突然咬著牙問道。
女子點頭,“慶天國都的馬為夫曾寫過本列盡百家姓的奇書。”
“其間百姓,莫不是當時名震天下的大家。”
“裴姓,便是其中之一。”
“不過......前些年卻突然是銷聲匿跡。”
“仿若一夜之間,如此一座巍然神塑,便頃刻砰為齏粉。”
“但凡史書記載,皆是寥寥數筆帶過。”
張麻子哦了聲,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便問:“那,那此去距江南如何。”
“十萬八千里,其間風險萬千,飛鳥難渡。”
張麻子又傻傻哦了句,神情低落地蹲坐在朽木門沿,渾濁的目光無力抬起,眺望到數不盡的遠方,聲音蕭瑟低沉。
“十萬八千里地,十萬八千!
真是白瞎了,也不知他家大人到底發的什么瘋!
那么好個娃娃硬是往外扔。
他還啷個小一點點,裹著個麻布袋子,撅著奶嘴話都不會說,只是咿呀呀地哭,嗡嗡唧唧叫。
可討人吸,額,喜愛了。
唉,只曉得當夜里雪下的奇旺,那群衙館的人火把也旺,燒的整條街通紅。
老頭便抱著他,藏在間茅房蹲廁的青石板下面,死命地按著他的嘴,冷汗直冒哇。
滿頭的屎尿,熏得迷眼。
那蛆最大的能有拇指那么粗,密密麻麻砌了一摞在俺嘴邊上。
硬是沒敢發出半點聲響。
外面腳步聲大,刀戟聲更大。
孩子鬧得越厲害,老頭便是用力更大……
唉,老漢當初整個人都是麻的,手頭自然也沒個輕重。
這娃娃當初沒死在俺手上,也是命大。
鬧到清晨,老頭才偷偷瞄了一眼,就只敢掀開條細細的縫嗷。
嘶,橫七八豎的全是死尸。
哪哪能看見的地方,全是。
老頭怕死,又等了會才抱著他出來,都快腌入味了。
出來就后悔了,十幾把明晃晃的刀尖架著脖子轉一圈,那些個人面色都是不善……
好在及時來了個中年模樣的老神仙,好家伙,隨手就這么一指。
嚯,便是如同雷霆炸開般,屋舍青磚皆是破爛,聲音大的如同怪獸在咆哮。
可到底是神仙架不住人多啊。
神通不夠,最后只憑著一雙拳慘勝。
后心被一只黑爪掏空,看樣子是不行了。
老神仙跌跌撞撞走到身前,望著憨睡了的皮孩子,又望了望我,直愣愣倒了下去。
他娘的,這擺明是要賴上老頭了嘛……
有什么辦法,走都走了……
嗯,這么些年也不曾回來領走,估摸著是留給老頭養大……
屁,哪給孩子弄奶?
自己都吃不飽!
便是跑東跑西幫忙,累死累活,才有那么一點可能吃到奶。
小屁娃娃,就會咿呀呀笑……
等大了,會跑了?
呵呵,老子才懶得管,當我傻呢!
可算累死個人了,便教他些個招搖撞騙的活,變著法討百家飯吃,也餓不死,倒是比老漢我混得開。”
深吸了幾口氣,回過頭就看見怔怔出神的林姑娘。
心思活絡,當下驚喜得叫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