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兒個是真呀真高興。
往年一些頑雜舊疾,不知怎么一覺過后便好了大半,至少他跑回來的可不!
老漢還能跑回來哩,要什拐杖,丟人!
這七十多歲的破爛老頭呀,也就是忘了平日兒的狼狽樣,一但得勁起來就沒完沒了!
林姑娘有些好笑地搖頭。
張麻子沿著房墻坐下來,取出堆野菜擇起來,邊擇邊解釋道。
“這村里頭有一棵白皮桃樹,風吹雨打甚的,截下的硬木疙瘩,沒啥稀奇。”
林姑娘湊過來幫忙,幾天下來她也習慣了。
“尋常風雨可糟蹋不了吧......老人家,那日可有蹊蹺?”
“多半……是的哩。”張麻子咋了咋嘴道,“別說,還挺邪。”
手上停了停,昏黃的眼珠上翻思考了陣,低聲道:“這事兒,想來和裴顏有關?”
沒想到,一旁的林姑娘突然道:“裴顏?就是你說過的那撿來的小子?”
老漢一振,心想這事兒......林姑娘是怎么知道的?他不記得自己有講過呀?
卻也不認為是多大的事,想了想,解釋道:“嗯.......老漢呢,是個粗人。這個,不大會給娃娃取名字。”
小紅不屑哼哼。
張麻子撇它一眼,道:“當時撿那屁娃娃的時候,應該是有塊玉帶在身上吧。”
“是哩,錯不了。嗯......一塊青藍色圓玉。上面歪歪扭扭寫了什么,當時沒認得。”
老漢瞪著眼道:“你說說這些人,不就會寫個字嘛,有啥好嘚瑟的,要寫就好好寫嘛。”
“弄得花里胡哨,不認得。”
寫得再好,這老頭子也不認得,擱這死要面子呢。
林姑娘不理他,問:“后來呢?”
“后來啊,后來找人問吶。”
“那人也看了半天才發覺是個‘裴’字。”
“裴?”林姑娘蹙著好看的眸子,她還以為這名字是老人家隨便取的。
“那圓玉呢,還有嗎?”
“哪能呀。”張麻子唏噓。
“沒了?”
“嗯。主要是沒敢。”
“不敢拿?”
“是不敢賣。這東西,留著怕是要遭罪。”
林姑娘若有所思,卻是一時有些難以猜透,只隱約有靈光閃過。
“這兩者有關聯嗎?”
張麻子點頭,“這事應該出在‘裴顏’身上。”
“他?他當年不還是個娃娃么。”
老漢嘿嘿一笑,沒頭沒腦道:“我叫他‘裴零’。”
“什么?‘裴林’?”林姑娘好奇問道,“為什么。”
張麻子突然來勁道:“我打算生一堆小娃娃,壹貳叁肆的叫。”
是‘零’不是‘林’。
林姑娘花容抽搐,感情你家那老母雞是這么來的。
那小紅呢?
“那小,零呢?我是說‘裴零’。”
老漢自豪地說,“他呀,又不是親生的,可不能排進去。”
美麗女子扶額強忍著問,“然后?”
“然后就是‘裴零裴零’的叫著啊。”
“就是突然有一天夜里,‘轟’地一聲。”
“一道青雷劈落在老漢我右腳半寸!就差一點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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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化作灰哩!”
“癱在地上,硬生生沒敢動。”
“一道?”林姑娘驚訝。
輕了輕了,屬實是太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