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姑娘本就并無血色的臉上,更顯幾分蒼白與憔悴,便不再言語。
轉身指著處簡漏的小木屋,如釋重負道:“吶,總算是到了。”
推開歪歪扭扭的木欄,整個院子泥濘不堪,到處是咬碎的菜葉碎子,以及動物排泄。空氣中彌漫著難以形容的味道。
中間鋪了幾塊石頭,歪歪扭扭朝向木屋。
張麻子不好意思笑笑,“這個......看著是簡陋了點,嘿嘿......姑娘要是不嫌棄......”
誰知那女子竟是大大方方道:“無妨,還望老人家您多關照。”
張麻子喜形于色,一雙老腿小跑進屋,對著展琉璃燈拍了兩下,展內竟是緩緩透露出柔光,映在墻壁上的昏黃與陰暗似是水波流淌。
“來嘛,林姑娘,快過來。”張麻子招手。
林姑娘只是幽幽幾步,便是來到小老漢身邊。
屋內陳設井然,雖然談不上臺面,卻勝在干凈整潔,一眼望去便能凈收眼底。
林姑娘環顧四周,夸贊道:“老人家活得倒是簡單樸素。”
“有啥樸素的,說的老漢怪不好意思。不就是窮的嘛。”
見林姑娘好奇的盯著手上的琉璃燈看,老漢挺著腰板說道:“這是俺娃送俺的。”
七旬老漢面露溫柔,笑道:“就是爬后山抓了幾只瑩蟲,就是一到晚上會發光的那種,裝在了里面。”
“俺小時候也是老抓,隔天就跑沒影了,就是沒想到拿個罩子罩起來能當個燈使。”
“養起來也方便,找些樹子放進去就能活。”
“嘿,還別說,這用起來還不賴,敞亮。”
張麻子是愛不釋手,卻也沒冷落白衣女子,繼續道。
“姑娘餓了不曾?反正老漢是餓得慌。”
“正巧,廚房里還剩著兩副掛面,下水過一遍就好。”
林姑娘應道,“那就有勞您老人家了。”
“不打緊,不打緊。”張麻子擺手,“林姑娘太客氣了,老漢也沒啥可招待的,湊合著能填個肚子。”
女子跟著笑笑,眼眸平和不少。
張麻子溜到廚房忙活了一陣。很快,便端出碗素面遞給女子,上面掛著片雞蛋。
自己則是又去廚房端了半碗面湯出來,也不上桌,提著碗,沿著碗邊劃了一圈,幾口便下了肚子。
滾燙的湯水沿著食道流經四肢百骸,好不舒暢!
“李姑娘,快吃哩!”張麻子才見女子不曾動筷,忙道。
那林姓女子,眼神閃了閃,當下也不拒絕,只是心里難受開。
這年頭,像張麻子這樣的人家哪里備得上兩副掛面,都是有了上頓沒下頓的。
一碗干凈利落的素面,大概是他,一個窮老頭子,能獻給這名陌生貴女子的最好禮物了。
只見那美貌女子,一只纖纖玉手拎竹木筷子,動作淡雅華貴,咽食緩而細。比得自己這么個粗糙男人強了不是一點半點,看的一旁的張麻子是咋舌不已。
難怪別人都千金小姐,小姐千金的叫,看這教養是不一樣哈。
看著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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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林姑娘吃飯的功夫,張麻子又是東扯西扯,七大姑八大嫂的吐出來不少。
小老漢也覺得奇怪,平常日子也沒見自己這么健談呀,可能是看著林姑娘就感覺親切吧。
這就叫什么,緣分!
真是白瞎了那個男人。
見林姑娘吃得差不多了,簡簡單單收拾了下給林姑娘住宿的房間,便是又少不得幾句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