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其實不太知道什么叫做監控，但報警還是知道的，一聽要警察來處理，她本能地慌了。
剛才還一副痛的爬不起來的樣子，此刻卻精神矍鑠，起身扔下口袋里的一百元，灰溜溜地想跑。
但還沒成功，她就再次被虞初窈拽住。
老人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昂，壓低聲音說：“這位小姑娘，咱倆無冤無仇，我錢都還了，你還想怎樣啊！”
虞初窈：“還了錢，不代表你剛才偷竊、誣陷的行為不存在。”
見這樣拉扯下去，警察估計真要到了，而此刻除了他們幾個，又沒什么人，老人一下認了慫：
“小姑娘，你就放過我吧，我都這把年紀了，要是進了警察局，那還不半條命去了。剛才真的就是一時糊涂，真不是故意的。”
剛才扶她的男人，此刻聽到這番話，一下就知道自己好心幫了壞人。
他尷尬又抱歉地朝攤主點了點頭，站在一旁閉口不言。
虞初窈臉上的笑容，顯得有些無情，她看著老人，反問了一句：
“剛才誣陷我推你的時候，怎么不想到我也可能因此進警察局？”
“這……小姑娘，求求你了。”老人見她完全不心軟，一下亂神。
視線掃過周圍的人，她“嘭”地跪了下去，一邊哭一邊求：“小姑娘，求求你放了我吧……”
老人的戲是真的不錯，也不知是不是曾經演過不少。
倒還真的哭心軟了旁邊的人。
剛才幫助她的男人忍不住又開口勸道：“小姑娘，要不就這么算了吧，你說要鬧到警察局，這也不好看啊。”
正在此時，保安拿著一卷監控帶子跑了出來，遞到虞初窈手邊。
虞初窈看了眼，叮囑道：“等警察來了之后交給警方，這種帶子一般都沒有備份，千萬要收好，萬一掉了，就真的沒證據了。”
保安怔了一瞬，有些疑惑，卻還是配合地應了聲“好”。
話音剛落，那老人卻突然往前一個湊身，趁保安沒有準備的時候，將帶子從他手里奪了過去，而后用力地將盒子踩碎。
虞初窈無聲嘆了口氣，等老人自以為已經將帶子徹底毀了，他們再也沒有證據、于是沾沾自喜的時候，她才再次開口：“保安大叔，勞煩再去取份備份。”
“好！”
老人一下驚了：“你們不是說……”
她這才明白，其實自己剛才自己的乞求或許還是有用的，眼前的小姑娘給了她最后一次機會，可惜，她沒有珍惜。
老人手抖腳顫，一下癱倒在地，腳邊那堆碎裂的磁帶盒，像是對她的嘲諷。
不遠處響起警車的聲音，很快有警察下了車。
雖然因為只有一百塊，還不構成犯罪，但小偷還是需要接受治安處罰。
等警方詢問過現場情況、把小偷帶走，已經是半小時之后的事了。
攤主向虞初窈道了謝，轉身開始收拾攤子，神色看著有些許失落。
今天突然遇到這種事，她也沒什么心情再繼續擺攤了。
虞初窈趁著她收攤前，買了一個針織小熊玩偶。
把玩偶掛在包上，進商場大門后，她和貝阮阮又默契地回頭看了眼。
透明玻璃外，商場的保安大叔正蹲在攤子一側幫忙收拾。
小姑娘一遍遍地說著“謝謝”，而保安大叔連連擺手，姿態略顯拘謹。
貝阮阮笑了一聲，說：“這個商場的保安還挺人性化的，擺攤都不趕，還幫忙收拾。”
虞初窈眉頭輕皺，心想，可不止。
讓調監控就調監控，讓拿備份就拿備份，甚至都不說要向上頭打申請，可不是一個普通保安會做的。
她不禁心想，難不成，這小攤主，是什么豪門千金來體驗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