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乾這話響起來的時候，江婉的目光倏地朝著他看了過來。
“我……”見江婉和宋衛國都直直的盯著自己，他攥了攥手指，想了想這才開口道：“我對這個味道很是敏感，我知道不會認錯。”
“婉兒，到底發生了什么啊。”宋老夫人本就是急脾氣，聽見李成乾說什么臭味兒，她更加的坐不住了。
“娘，你當桂花的尸體為什么不見了？”江婉自問自答道：“因為……被挖了配了陰婚。”
“啊？？”宋老夫人險些從板凳上落下來。她緊緊的抓著江婉的胳膊，大口的喘著氣：“幸好衛國將你追回來了，也怨不得他要跟你生氣，你是瘋了不成？”
“夫君今日將那幾人都解決了，了無痕跡。”江婉又朝著宋衛國看了一眼，她的另一只手在宋衛國的掌心里撓了撓，宋衛國瞧了她一眼，并沒有開口。
“顧大壯是他們的線人，縣衙里也有他們的人，鑒于時間的原因，其他的消息也沒有挖出來。”
“不過，這些消息足夠了。”江婉摸了摸醒醒的小腦袋，對上女兒清澈的眼睛，她心里安定了許多。
知曉他們的目的就有處下手了。
但這縣衙里明顯魚龍混雜，這件事情靠官府解決怕是不太行了。
“孩子們，以后不管什么時候都不要吃單獨行動，明白了嗎？”宋老夫人臉色兇巴巴的朝著幾個大小孩子叮囑道。
幾人都點頭，包括李成乾在內。
江婉的視線不經意的從李成乾的身上掃過，她這才找了些艾草又去收拾自己的。洗了一遍壓根洗不去那些味道。
………………
山里的晚上向來也沒有什么夜生活，不過宋家一家人喜歡湊在一起。
李水生和王氏要去縣城買磚，這天晚上就讓李成乾在宋家住了下來。
宋家三兄弟的屋子里，除了幾個男孩子以外，還攤著一張崽崽餅。
醒醒屁屁朝上趴在那里，手里扒拉著自己的小枕頭，嘴里念念有詞的道：“大哥是個臭大哥，二哥是個臭二哥，三哥是個臭三哥……成乾哥哥…不臭，是香的。大哥是個臭……”
她絮絮叨叨的在念著，軒軒早就受不住了，耳朵里已經塞上了棉花，宋繼遠壓根不受影響，坐在一邊在刻模具。宋繼琛握著小毛筆正在整理自己的賬本。
“爹那日還在錢莊了存了銀子，錢莊的利錢這樣記應該不太準確。”宋繼琛也在自言自語。
李成乾聽見他說的錢莊的事情，他心道，這是他在行的，他便要湊過去看看，結果宋繼琛轉頭拎著毛筆和記賬本就沖到了宋衛國和江婉的屋子里。
“娘，這個賬我算起來有些吃力。”炕頭上，宋繼琛伸手指著跟錢莊相關的幾筆賬，有些疑惑的朝著江婉問道。
江婉只掃了一眼，就將她的小毛筆給拿了過來：“你湊近一些，我算給你看，錢莊的利錢跟你存的年限相關，也跟數額相關，你這樣……”
李成乾站在門口都要聽呆了。
宋家最溫柔的人算賬竟然這樣快嗎？她連算盤都不用，那些多少兩多少文竟然就生生的口算了出來，壓根沒有人緩沖的時間。
“成乾，你也進來。”算完賬的江婉注意到了李成乾，她立即朝著李成乾溫柔的招了招手。
李成乾抬著小短腿兒進了屋子。
可就在他邁過門檻的那一瞬間，面門迎來一陣風，下一秒，他的小身子就被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摁在了墻上……
“江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