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露看向他,沉默良久,三十多年的人生閱歷,卻越來越看不懂一個孩子,他的內心難以窺探。
他身上有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沉穩,明明才十幾歲,內心好像經過歲月蹉跎了一般。
手下他這個年紀的藝人很多,也有野心勃勃的,可年少輕狂全寫在了臉上,他的野心從不在表面,是在股子骨子里。
他像個沉默的野狼,躲在暗夜里蟄伏,不露一點破綻。
她一時不敢確定,是自己利用了賀禮,還是賀禮利用了。
梅露勾唇,輕笑:“你的性格真像當年的沈川,你聽說過他吧?”
賀禮抬眼看向女人,梅露滿眼哀傷,不易被捕捉,還故作一副輕松姿態。
“那個時候,我還是只是沈川的助理,他十八九歲的時候和你一樣野心勃勃,最后成也在他野心,敗也在他野心里。”
賀禮沉默不語。
“他自殺時,24歲,那是他最紅的時候。”梅露忽然惋嘆,一副旁觀者的可惜,“只是覺得可惜,他本可以有大好前途的。”
賀禮抬起黑眸看向梅露,目光深邃。
夜深了,路上沒人,車在一個路口停下,梅露開口,語氣平淡中篤定:“你將會是娛樂圈里一匹黑馬。”
“高看了。”
梅露紅唇輕揚:“我相信我的眼光。”
…
許愿每天兩點一線生活,家,學校,兩邊跑。好像作為一個學生,每天能做的也只有學習了。
她跟賀禮有一個星期沒碰到幾次面,也沒說幾句話,他作息顛倒,下午去樊志文那邊,晚上在網吧,睡上午那幾個小時。
偶爾在上下樓他們會碰到,顧及人多他們就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沒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樓道成為了他們小秘密。
在別人看來,他們就是路上過客,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毫不相干,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把他們的關系聯系到一起去。
他們看似距離很遠。
可藏的太深也會被發現端倪。
晚上,許愿和許諾搶著出去遛狗,袁佩珍作為母親心思細膩,睡覺前,敲門進了許愿的臥室。
許愿看到袁佩珍進來,立馬關上了手機,從床上坐了起來?
“和誰聊天呢?”袁佩珍坐在床邊,伸
許愿抿抿嘴唇,聲音有點虛:“戚夢。”
“你之前說的那個男生,還喜歡嗎?”
許愿沒想到袁佩珍還惦記著這個事兒,說來也不怪,最近她總搶著去遛狗,也會早早的出門,袁佩珍才會覺得她
“和媽說實話。”
許愿搖頭,沒出聲。
“不喜歡了?”
“我上次不是和你說,他有女朋友了么。”
袁佩珍嘆氣:“你可騙不了你媽。”
“……”許愿低頭,“喜歡是喜歡,但是人家有女朋友啊。”
袁佩珍看她好一會,走前跟她說了一句“好好學習”就帶上了門。
許愿往被子里縮了縮,給賀禮回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