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沫知道此事瞞不了王允,如實道,“是女兒!”
“果真是你!”
盡管已經猜到,此時聽她親口承認,王允依然十分震驚,看著她久久不能言。
她過了歲首才十三歲啊!十三歲,便是白起韓信在這個年紀時都沒這能耐,可她只憑區區幾百部曲,便殺得數千胡人丟盔棄甲,這膽略、能力,已經完全超出王允可接受的范圍了,他到底是撿了個怎樣的天才回來?
震驚過后,王允又一次感嘆,可惜!太可惜了,怎就生做女兒身?!若為男子,這便是我大漢冠軍侯再世,則何處寇亂不可平?何處胡人敢入境?
許久后,王允好不容易才平復下心情,想起今日叫她來的目的。
“想必你也聽說了,月前河東白波賊又起,據可靠消息,四萬賊軍已連克祁縣、平陶、大陵,直逼晉陽。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為父希望此番你能相助府君退敵,保晉陽不失。”
張沫連忙道,“這是自然的,女兒招募部曲便是為了保家人平安。”
王允頷首,“那明日便讓其等入城吧!”
張沫愣了愣,“為何要入城?”
“不入城如何相助守城?”王允有些奇怪得看著她。
張沫道,“晉陽有數千郡縣兵,再加上城中大戶部曲,守城人手充足,女兒的人進來作用也不大,不如留在土樓,待賊軍攻城之時,可從后襲擾,如此方為退敵良策。”
王允面露擔憂,“如此好是好,只是……賊軍人數眾多,為父怕你在城外有危險,還是先搬進來。”
張沫心口微暖,親昵地摟著他胳膊,笑道,“爹爹放心就是,我那土樓可不好啃,就算賊子不計傷亡強攻,土樓下亦有地道可逃生,不會有危險的。”
“真無危險?”王允還是不太放心。
“真沒事,再者,女兒此次去鮮卑掠回那么多戰馬,已把騎兵組建起來,用騎兵來守城豈非大材小用?您放一百個心,此事女兒自有分寸。”
聽她說得篤定,王允稍稍放下心,又交代道,“那你可莫親自去殺敵,在樓中坐鎮指揮即可。上次你跟為父說是讓仲康去匈奴換馬,誰知竟是入鮮卑劫掠,還親自跑去,你這膽子也太大了。”
張沫連忙解釋,“上次真是去換馬,是阿褚迷路了,誤入鮮卑,我只是去把他們找回來而已。”
王允沒好氣點了點她額頭,“日后切莫再行此危險之事,若有個好歹,叫為父怎活?”
張沫甜甜笑了起來,“女兒保證,不會再親身犯險!”
商量過相助守城具體事宜,張沫留在王府陪家人吃了晚飯又出城回土樓。
土樓里這些年也陸陸續續收攏了幾百青壯,這些人平時除了種田就是操練,武藝、軍紀方面完全不輸郡縣兵,只是這些多是流民出身,手上沒見過血,也無任何作戰經驗,戰斗力差聚義寨卒兵不是一星半點。
讓他們守土樓或剿個零星賊寇還行,對戰數萬賊軍,肯定是不成的。所以即便有暴露賊窩的風險,為保晉陽不失,她也得把聚義寨卒兵調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