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愣愣看著眼前美麗的少女,怒的忘了怒,哭的忘了哭,一會兒后反應過來,又羞又愧,黑臉少年更是頭都不好意思抬。
旁邊圍觀的其他俘虜跟著跪下來,“大當家是好人啊,咱們今后有依靠了……”
張沫上前扶起一位婦人,“諸位快請起,今后聚義寨便是你們的家,待安置下來后,我會遣人為你等宣讀寨規,只要依規矩辦事,我保證,在這里,無人再敢欺辱你等。”
“謝謝大當家,謝謝大當家……”眾人無不感激涕零。
他們已失去家園,失去親人,而今能得此仁主相待,生活才有了新的希望。
…………
經這一事,張沫也發現了寨中一直存在的一個問題。
一些男子和許多寡婦,關系非常混亂,有些人甚至一夜能同時敲兩家寡婦門,而孤身婦人為尋求庇護,也多跟虎卒士兵曖昧往來。
如此下去,非但寨中風氣要被帶壞,還會引發沖突,前段時間便有兩士兵為爭奪一女子打了起來。
張沫便讓各自有意向者,重新組家庭,因著女多男少,只要女子自己同意,允許一夫多妻存在,但禁止強迫之事。
新入伙的那些女子,多數各自找了新歸宿,剩下三十幾個無親人在世又不想嫁人的,張沫將其安排到晉陽土樓去,跟著菊香練點拳腳功夫。
這些男女之事雖亂,卻也不難處理,最讓她頭疼的是蛾賊們的思想工作問題。
雖然經上次抵抗麹義一事,寨中眾人皆已信服于她,但許多人骨子里的賊性依然難改,只是懾于寨規,才有所收斂。
規矩只能約束其行,卻無法影響其心,大道理她也說得夠多了,他們是左耳進右耳出,只要出了寨子,還是有人會干出殺人越貨、欺辱婦人勾當,如何在潛移默化中把這群思想有點歪的人引上正路,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想了幾日,是有些想法,只是現在沒精力去實行,只能先擱置著。
她現在最擔心的是入了鮮卑境內的許褚等人。
前日特地回晉陽查了鮮卑相關資料:鮮卑原屬東胡族群,秦漢之際,東胡被匈奴冒頓單于打敗,分為兩部,分別退保烏桓山和鮮卑山,以山名做族名,便是現在北方的烏桓和鮮卑族,受匈奴統治。
匈奴分裂后,鮮卑擺脫其控制,曾大破北匈奴。
東漢末,鮮卑出了一位相當厲害的領袖——檀石槐。
這廝在桓帝年間就統一了鮮卑各部,桓帝多次向其示好,又是封王,又是和親,統統被毫不留情拒絕了。
在檀石槐統治時期,鮮卑一直保持著對大漢朝的軍事壓制,數十年都沒吃過虧。
雖然,在黃巾起義爆發前,檀石槐去世,鮮卑聯盟瓦解,西部鮮卑叛離,漠南自云中以東分裂三個集團:步度根、軻比能和原來聯盟“東部大人”所領屬的若干小集團。
有檀石槐豐功偉績在前,如今鮮卑就算分裂,恐怕也弱不到哪里去,許褚區區幾百人,深入對方領地,能不吃虧嗎?
而且,一旦入冬,草原都被茫茫白雪覆蓋,他們九成會迷路,屆時那些人死在哪里她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