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初年,南匈奴附漢稱臣,被光武帝安置在河套地區,后又幾經叛亂、戰亂、遷徙,現在的匈奴人多居住在賀蘭山以東、陰山以南一帶,其中朔方、五原、云中三郡基本多是匈奴人。
云中郡再往北是鮮卑各部,許褚這是匈奴人在跟前而不自知,又跑去鮮卑地盤擄掠去了。
“我部人馬可有死傷?”張沫問道。
“死了一十三,傷三十九人,都帶回來了。”
非但對同胞的死冷漠,便是袍澤,士兵神情也很平淡。
從前做蛾賊時,出去擄掠一次就要死幾十上百人,他其實早已習慣了身邊之人死了又換,換了又死,也就跟著這小老大后,寨中死的人才少了許多。
已有傷兵捧著盒子上前,“天熱,都燒了。”
張沫雖有些難過,卻已能接受,亂世中,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在決定去搶匈奴人前,她就已做好這個心理準備。
“張風,去查一下,他們家里可還有親人,若有父母或未成年兒女,按例補助。”
她輕撫骨灰盒,“把他們葬在寨子北山上,樹碑祭祀。”
張風領命下去,張沫又看向那幾百男女,對李貴道,“你帶他們去安置,物品發還,其他照寨中規矩來。”
“是!”
李貴應了一聲,招呼手下來領人。
人群中,一高個男子目光陰狠盯著張沫,低聲對身旁幾人道,“我們沖過去殺了那賊首,為她們報仇。”
“我做夢都想報仇!”一面容黝黑少年惡狠狠附和道。
“這……只怕不成啊……”另一瘦小男子怯怯道,“賊廝手上皆有利器,咱們不是對手,而且,殺了她咱們也活不成了。”
少年道,“如何不成?那賊首不過一娘們,咱們突然沖過去,砸死她……”
想起被凌辱自盡的阿姐,少年彎腰撿起一塊石頭,緊緊握在手里。
父母為胡人所殺,相依為命的阿姐也死了,他無法去找胡人報仇,今日卻能為阿姐報仇,殺了這賊婦,他便去黃泉路上找家人。
“賊廝,拿命來——”
不給其他人考慮時間,少年當先沖出人群,朝張沫襲去,高個男子和另外二人緊跟著一擁而上。
這些人離張沫并不遠,幾息功夫便沖到她身旁,少年一手去擒她,一手高舉石頭,手剛要觸到她衣服,胸口突然一痛,接著身子飛了出去,嘭的一聲,砸到跟在他后面的幾人身上。
一群人歪歪扭扭倒在一起,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嬌美的小娘子緩緩放下她高抬的右腿。
隨即想到人家能當賊首,必然是會些功夫的,真是草率了!如今仇報不了,自個兒的命也要搭上。
“奸細,這他娘是胡人奸細……”不遠處李貴懵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胡人奸細混了進來,他拔出佩刀,沖上來便要砍殺幾人。
這些人也豁出去了,準備拼個魚死網破,那少年爬起來時還不忘把石頭砸向張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