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喘著粗息,趕到冷晏兮跟前,一個勁地道謝。
冷晏兮瞅著他眼鏡幾乎都甩到鼻孔,脖子有一道血紅勒痕,大冬天的,他卻是滿頭大汗,濕漉漉喘著粗氣。原先一絲不茍的頭發也是凌亂的讓人不忍直,貼著額前,垂著耳朵,一副滑稽的模樣。
她搖搖頭:難為他還能追過來!
她將相機朝他一拋:“以后小心點,下次可沒這么好運氣!”
那人嚇了一跳,心提到嗓子,手忙腳亂接住相機,手一滑又落了下去。眼瞅著砸在地上,肯定會摔壞!
冷晏兮抬腳輕輕一承,踢了一下,相機旋了一轉,落在那人雙手里。
“拿好咯!”冷晏兮看著他愣神,不由暗暗竊笑:真是書呆子!簡直手無縛雞之力,經此一險,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將相機掛在身上顯擺?
那人抱緊相機,嘿嘿訕笑,隨后,端端正正鞠了一個躬,又準備一番感激不盡之詞:“多謝小姐…”
“行了,行了!”冷晏兮擺擺手,打斷他陳詞濫調的感謝,“趕緊把相機收起來。”末了,又低咕一句:“這地方還真亂!”
她的話剛落音,那人驚呼:哎呀!一拍后腦勺,急忙往回沖,跑了幾步,又慌慌張張折了回來,對著冷晏兮說:“不好意思,剛才一著急,我把皮箱給扔了,這…這…我得回去找找…”
“快去呀!指不定已經被人順走了…”冷晏兮見他急的都語無倫次,還特地返回來跟她解釋,若不是看他文質彬彬,舉手投足盡顯儒雅,不然冷晏兮都有理由懷疑這人是不是癡傻?
他聽了更急,把相機還是往脖子一套,慌忙轉身就跑。
“哎…”冷晏兮張口,卻阻止不了他狠狠撞上倆個穿警服的人。
意料之中跌倒的撲哧聲和痛楚的呻吟聲,冷晏兮扶額無語:怎么會有這么冒冒失失的人?還能是報社的記者?怕是濫竽充數吧!
那人一邊摸著屁股哼哼唧唧,一邊費盡爬起,扶正眼鏡,對著倆個警務道歉。
“這是你的箱子吧!”其中一個警務開口,手里皮箱一晃。
那人仔細一瞧,頓時眉開眼笑:“是我的,是我的,太感謝你們…”他緊緊握住那倆個警務的手,幾乎淚流涕零。
冷晏兮眨眨眼,被他的一驚一乍,忽悲忽喜徹底震到。
“自己小心點,東西沒損失吧!”那個提皮箱的警務扭頭掃了一下周圍,慢吞吞問道:“小偷跑了?”
冷晏兮皺眉,這都是什么態度?身為車站警務,不是應該維持秩序,保護乘客的安全?他們倒好,蝸爬龜速般的過來,無所謂地例行公事似的問了一下,毫無半點警員風范!
冷晏兮冷哼著,轉身就走。
她正準備穿過街道,身后響起促急的聲音:“小姐,請稍等一下!”
冷晏兮咬了咬牙回頭,不耐煩地跺腳,問道:“又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