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冷晏兮頗為無奈又自責地點點頭:“我不知道夫人突然出現,剛好就那么巧,掉了下來。也沒想到,我的殺傷力那么強,居然砸傷了夫人,我還以為我會摔胳膊摔腿吶!”
冷晏兮一說完,突然又陷入寂靜無聲的氣氛,她納悶地瞅瞅這個又郁結地看看那個。
一直沉默的嵐姐幽幽說了一句:“夫人的傷是木板砸的!”
啊!冷晏兮怔住,有那么一瞬間腦子是空白的,茫然眨眨眼。終于想起來她縱身一跳之時,的確抱了塊不大卻非常厚實的木板抵擋子彈,但它什么時候脫手而出?并且砸中陸夫人的膝蓋,她一無所知。甚至忘了一干二凈,還有木板這一回事!
冷晏兮狠狠一拍腦門,懊惱地跺跺腳,她竟然忘了這一茬?難怪她一直想不通,她是怎么以單薄的肉軀砸傷陸夫人的膝蓋骨,而她不能完好無損?
陸夫人有些疲憊地閉上眼,許是折騰了半宿,膝蓋骨又痛,她的臉色蒼白憔悴。
陸夫人突然想到什么,抬手揉捏兩下腦仁,吩咐道:“老侯,你去后院處理一下,那些人的藥效恐怕要退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不用了,我已經把他們解決了!”冷晏兮不等侯叔應允,趕緊坦言。
陸夫人臉色一滯,猛地睜開眼,銳利看著她,厲聲問道:“你做了什么?”
侯叔跟嵐姐也愣神地瞅著她。
冷晏兮卻一副淡定自若,沾沾自喜說道:“一把火熏死他們!”
對付惡人自然要用惡毒的手段,以牙還牙,省了許多麻煩!冷晏兮從不認為自己是純良之輩,折磨人的手段她有的是。尤其,這些毫無人性的冷血殺手!
她的話剛落音,侯叔掠身竄出去,速度之快,讓冷晏兮驚呆,這哪里像個駝背行動不便的老人!
嵐姐扔下手里的東西,也急忙出去。
冷晏兮一時還反應不過來,那些人不都是該死的嗎?有什么可緊張的?
陸夫人一掀被子,費勁地想起身,奈何膝蓋綁著板片根本動彈不得。
“夫人,你別著急,那些人都是十惡不赦之徒,死了倒也干凈。”冷晏兮快步上前,一把按住陸夫人。
陸夫人瞪眼,一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眼神,最終她咬咬牙,什么都沒說。陸夫人似乎氣的不輕,但又極力忍耐,喘了幾息,她的臉色好轉一些,當即讓冷晏兮收拾東西。
冷晏兮雖然不解,也不敢違背,她默默將東西從床底下掏出來,找個包袱攏上。
不一會兒,侯叔和嵐姐進來,陸夫人問道:“如何?”
侯叔沉著臉,沙啞著聲音:“燒了,火勢太大。”
嵐姐搖搖頭,輕聲道:“晚了,都蔓延開了,葛老壯算是交代在火海…”
冷晏兮聽的清楚,這才幡然,她把后院給燒了,陸夫人一直要留葛老壯的命也葬身火海。
陸夫人重重嘆氣,立即道:“走,馬上離開。”
冷晏兮還未緩神,侯叔已拉來推車,嵐姐鋪上棉被墊,小心抱起陸夫人放平,蓋上被褥,沖著怏怏不樂的冷晏兮叫道:“把東西帶上!”
冷晏兮哦了一聲,急忙拿著包袱系在身上,跟著后面,匆匆離開。
她回頭望著后院,一片火光,熊熊煙霧繚繞半空。
她的心情已經無法形容是什么滋味,似乎從木板脫落砸傷陸夫人開始,她就一直倒霉。不,不,應該是遇見陸穆清起,她就錯的離譜!腦子鈍的像生繡的鐵板。
今晚放火,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餿主意,可她腦子當時怎么一抽,沖動到差點蠢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