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里,冷晏兮雙手托腮,目光滯空,不知想什么想的這么出神。
駱琛進來,敲敲門扇,笑道:“天色不早,趕緊回去,下午又起風了,記得披上大衣。快過年,千萬別著涼…”
冷晏兮回神,沖著駱琛也笑了,脆聲應道:“好咧,我這就回去。”說著,她歪著腦袋:“那…咱們明年見!”調皮地眨眨眼。
三天之后就是年末,駱琛見天氣寒冷,今天吃過午飯就給冷晏兮放年假,誰知這小妮子磨磨蹭蹭到現在還杵在房間里發呆。瞧著天色即將落暮,駱琛進來催促。
“明年見。”駱琛將手里一袋中西藥給她,囑咐了幾句,又道:“這幾天歇一歇吧,關心則亂,慢慢來。”
駱琛提及話題,冷晏兮有些氣餒,她沮喪地愁眉苦臉:“快兩個月了,一點進展都沒有,我都下不了手。”
“陸夫人倒有跟我提過,她晚上睡眠好多了。”駱琛拍拍她瘦弱的肩膀,安慰道:“這說明什么,你的按摩手法對陸夫人有效果。”
“可是…”冷晏兮還是一點都不輕松,嘆道:“她的腿疾卻沒有效果,唉,我可能真不是這塊料。”
駱琛見她郁郁不樂,邊送她出去邊開導:“其實不怪你,陸夫人當初錯過治療時機,本來希望就不大。只是機緣巧合,程老獨創的這一套針灸對她有些見效,但實踐案例并不多,所以,不能保證一定會恢復起來。當然,即便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我們都不會放棄。陸夫人是難得的軍事奇才,她若退隱損失不可估計,何況,現今時局不穩,內憂外患,更需要她這樣的謀才坐鎮指揮。”
冷晏兮暗暗驚訝,駱琛從未跟她深談,尤其,對時局勢評議,今天倒是意外地就著陸夫人的事而侃侃談之。
冷晏兮不禁地多看了他一眼,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潤爾雅,文質彬彬,似乎剛才侃論之人不是他。
冷晏兮壓下心頭的詫異,這是不好接的話題,她只得裝傻充愣,默默聽著。待他講完,她似乎想起什么,說道:“駱院長,我忘了跟程老說一聲!”
駱琛無意說這么多,順口一提,也沒留神就多嘴了,他見冷晏兮根本沒怎么在意,暗暗松了一口氣。又聽她提起程驥,不禁愣了愣,看來,她完全在想自己的事情。
“你先回去,我來跟程老說。”駱琛將她送到路口,沖著她擺擺手,示意趕緊走。
冷晏兮笑著點頭,攏緊大衣,轉身離去。
駱琛看著她的身影消失,陷入沉思,這一段時間,也虧冷晏兮有空總是往樓上跑。因著她的性格活潑開朗,又懂得討好,程驥的郁結逐漸放下,臉上的陰霾也慢慢消弭。
程驥想著,心里有些隱隱擔心,陸穆清臨行之前曾再三囑托,讓他看著冷晏兮,適當提醒,照顧一二。
可陸夫人似乎又有自己的打算!
程驥雖然捉摸不透陸夫人的想法,但他以對陸夫人脾氣的了解,她多半想改變冷晏兮。否則,不會繞這么大的彎子打擊她。
陸夫人估計也是算準駱琛并不會戳穿她,這才敢在他眼皮底下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