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性子倒合乎我母親的心意…”陸穆清頓了頓,“只是,自我父親出事后,我母親變了很多…也不知…”
“既然是個未知數,還不如你親自教導她。”溫姨雖未曾見過陸夫人,但對她的傳奇事跡還是略有耳聞。思之,溫姨替冷晏兮有些擔憂,據說陸夫人為人低調隱微,心思縝密慎重,從不會輕易信任于人。陸明森出事之時,恰巧她回老家養疾,免于一難。
“較比你與我母親,她最不適合跟我,況且,我此番返回渝原,前程茫茫,仕途艱險,兇吉難料。”陸穆清沉著聲音,說的每一句都艱難無比。
溫姨聞言心情也非常沉重,半晌,問道:“渝原現在什么情況?”
“徐長宣上任,接職趙璋位置和事務,此人城府頗深,難測是敵是友!”陸穆清聲音泛著疲倦,“我離職這么久,他想逮我的把柄…輕而易舉。”
“不如先找人探探他的底,免得被他拿捏,不好對付。”溫姨憂心忡忡,跟陸穆清共事以來,從未看到他這般沉郁,即便陸明森出事,他也迫使自己冷靜,甚至近于冷漠。可見渝原那邊的情況異常復雜,且棘手。
“不可!”陸穆清一口否決溫姨的提議。“我已經決定月尾返回渝原,徐長宣暫時動不得,免得打草驚蛇,還是讓我自己慢慢摸索,畢竟,想要放長線釣大魚,那就急不得。”
“好,那你自己一切小心!”溫姨點頭,話鋒一轉,又問道:“冷姑娘知道嗎?”
“她現在一無所知,不然,以她的性子肯定鬧騰!讓她先放松幾天,到了我母親那里…她有再大的能耐也翻不了天。”陸穆清苦笑,話雖如此,但他的腦仁還是一陣泛疼。
溫姨幽幽嘆息:“但愿如此!”
陸穆清微瞇目光,眼底一片倦意。
“我看你也累了,先休息一會兒吧!”溫姨說著,轉身退了出去。
樓下正跟孩子們嬉戲的冷晏兮渾然不知,待她感覺陸穆清不見的時候,溫姨已經下來了,適時招呼冷晏兮幫忙收拾圖書室被孩子們混亂的書籍,整理清楚,并排陳列在書柜上。
冷晏兮被溫姨一打岔,倒也沒去多想什么,她興致勃勃地邊整理圖書室,邊將鳳城所發生的事說給溫姨聽。尤其提到章鑰的身份和草宗戒的地下室,她更是憤懣難平,氣惱成怒。恨聲說道:“只可惜我不懂槍法,不然,非得一槍嘣了他的腦袋開花。”末了,她又得意說道:“陸穆清答應會送我最好的手槍,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返回鳳城親手結果草宗戒這個賣國求榮的奸佞小人…”
溫姨拿書的手微微一頓,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說道:“陸少的槍法不錯,他若能教你,憑你的聰明干勁,鏟奸除惡指日可待。”
“對哦!”冷晏兮一拍腦袋,高興了幾乎跳起來,“我怎么沒想到呢?陸穆清會的東西那么多,那他槍法自然是厲害…”
溫姨笑了笑,看著她如孩子般純真的笑容,心里五味雜陳,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會是什么樣心情?
“他會教我嗎?”冷晏兮轉瞬一想,隱去笑容,愁上眉頭,喃喃自語道:“應該不會,他這人既傲慢又不好相處,脾氣且怪異,時常陰晴不定…”
溫姨見她時而搖頭晃腦,時而愁緒滿臉,不由自主停下手里的活,走了過去,端詳她片刻,半真半假說道:“沖著你這討人喜愛的巧人兒,若去求求他,沒準他會答應,不試試怎么知道成不成!”
“我?討人喜愛?”冷晏兮疑惑地瞪大眼,不敢置信地低頭瞄了瞄自己,一臉沮喪地說:“溫姨,你就別逗我了,我知道自己絕非溫良之人,這該死的性子都是隨了我爹。你都不知道陸穆清怎么嫌棄我的?他呀,才不會那么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