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穆清一把扯下面巾,但不止黑著臉色,還有無可言喻的驚愕。能讓渝原最為趙璋器重的少將露出詫異之色,也算冷晏兮獨具一格的本事。
不出陸穆清的意料,冷晏兮將兩個昏死過去的打手拽著到床上,再松開裹在香媽媽身上的被褥。
陸穆清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他實在揣摩不透她的腦子怎么會有這些稀奇古怪的念頭,而且她的手段往往都是上不了臺面的伎倆。
下一刻,正如陸穆清所料,她扒光了半老徐娘而瘦的跟猴精似的香媽媽往被褥一塞,滿臉解氣的得瑟樣子。
陸穆清咬了咬牙,不得不逼自己出手阻止她繼續扒拉倆個打手的衣服,他狠狠瞪了冷晏兮一眼,那眼神簡直像兩道利刃。
冷晏兮扯開面巾,輕柔地眨眨眼,一副誰讓你不幫忙的無辜表情,但嘴角卻勾起小心計得逞的欣然笑意。
陸穆清拿起床邊香媽媽捶背的棒槌挑開倆個打手的衣服,幾下就把他們挑了精光,只剩褲衩的時候,他將倆人一腳踹進被褥。
這下仨人同床共眠的畫面完成了!
冷晏兮露出滿意的笑容,陸穆清冷著臉一言不發扔掉棒槌,拉著她快速離開。
夜幕下,陸穆清幾乎半拽半攥著冷晏兮,他只怕自己一松手,她的腦袋里又蹦出什么古怪的想法。
回到山林里的農家小院門口,陸穆清這才松開一直緊緊攥著冷晏兮的手。
冷晏兮甩了甩手臂,不用卷袖察看,她也能肯定自己的胳膊應該青紫了一大塊,他的手勁很大,似乎故意將她捏的那么緊。
冷晏兮顧不得計較,她跳下馬車,沖著正打開圍欄大門的六子和阿祥歡喜叫道:“我們回來咯!”
六子二人滿臉笑意問候她一聲,卻在見到后面下車的陸穆清愣了一下。
冷晏兮回頭,定定看著陸穆清半晌,突然發出驚詫而怪異的笑聲。
她竄到陸穆清跟前,捂著肚子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遭到陸穆清冷冽的目光肆虐也毫不在意,喘著笑息說道:“陸穆清,你這模樣像極了打家劫舍的盜賊…”說著,又一陣咯咯大笑。
六子抽搐著臉部肌肉,緊繃著不敢絲毫松懈,只怕一個不留神便會撲哧出笑聲。
“說實在的,陸穆清,你真有幾分江洋大盜的潛力…”冷晏兮好不容易穩住笑聲,鄭重地拍拍陸穆清的肩膀,卸下他肩上沉甸甸的包袱,又低咕著來了一句:“這下終于洗脫了盜賊的形象…”
言罷,她歡快地招呼六子幫忙提著沉重的包袱進去,邊走著邊口若懸河地將洗劫香滿樓的舉動,添油加醋一番,說的繪聲繪色。
六子跟阿祥也聽的津津有味,眉飛色舞。
陸穆清站在門口,吐納幾息,才堪堪將心頭的那股火氣壓了下去,目送她搖頭晃腦,俏皮活躍的背影,眸光不自覺得泛起柔和的溫潤:他總是拿她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