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晏兮點點頭,她往陸穆清對面落坐,看著自顧自地飲茶的陸穆清,悶悶道:“你這人當真無趣的很…”
“你不是早就知道!”陸穆清放下茶杯,抬頭注視。“一路置氣,就為了說這個。”
“誰置氣?我才懶得跟你置氣,…”突然被戳穿,冷晏兮忿忿嘟噥,一把搶過茶壺,倒了一杯水,仰頭猛地喝下一大口。
陸穆清嘴角噙笑,看她又倒了一杯水,喝的咕咚咕咚直響,嘆道:“水是填不飽肚子的,能捱一天一夜,也不差這一時半刻,還是等六子…”
他的話未說完,被冷晏兮一陣咳聲打斷。
她嗆水了!
陸穆清搖搖頭,嫌棄的表情一覽無余,嗤了一聲,道:“無趣總勝粗魯…”
“誰粗魯?”冷晏兮重重放下茶杯,一臉憤怨,像個潑野的孩子。“你才粗魯呢…又無趣!”
陸穆清低笑,抿了一口茶水。
冷晏兮氣呼呼奪過陸穆清的茶杯,質問:“你笑什么?”
陸穆清沒料到她突然伸手,一個不留情竟被她將茶杯拿去。
“笑話我是吧!”冷晏兮怒道:“”
陸穆清聳聳肩,雙手一攤,頗為無奈說道:“嚴謹一點,你說擺著僵尸臉,溫和一些,又覺得我在笑話你,那你認為我該怎么做?”
冷晏兮微怔,似乎他的話也有道理,但她偏偏不愿服軟,逞著一口氣,說道:“一路上你為什么不搭理我?”
“不是你在跟我置氣嗎?”陸穆清輕笑。
“我…”冷晏兮扯扯唇,眸光一閃。“你知道我生氣,都不會哄幾句么?”
“一看就是被人寵壞的脾氣!”陸穆清長臂一驅,指腹刮過她小巧筆挺的鼻子。“我又不是你爹,哄你作甚么?”
他的口吻略帶慵懶氣息,眼里含笑,頗有幾分溺寵。
“你惹我生氣,難道不應該哄我嗎?”冷晏兮眨眨眼,長而密的睫毛輕盈扇動,自有一股讓人油然而生的憐愛。
陸穆清心頭微漾,手臂一滯,情不自禁雙指一夾,捏住她的鼻翼,輕輕拂過。“我哪兒惹你?”
“你就惹我!”冷晏兮吸了吸鼻子,被他刮了,又捏了的鼻梁和鼻翼,總感覺癢癢的,柔柔的,莫名的心悸。
看著她將無理取鬧進行到底,陸穆清敞開笑容,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剛毅鐫刻的臉龐盡顯溫柔。
冷晏兮呆呆瞪著眼,不知為什么,她就是稀罕陸穆清笑的這么爽朗舒坦,暢怡明亮。
陸穆清目光爍然,笑容微斂,說道:“你的腦袋又在轉什么稀奇古怪的念頭?”
冷晏兮緩神,猛地搖頭,即將出口的那句驚贊的話如數吞進喉嚨,不經意地就著手里的茶杯喝下。
剎那間,倆人都愣神,四目相對,只聽得冷晏兮咕嘟吞咽茶水的聲音。
“那是…”半晌,陸穆清微微挪動嘴唇。
“不準說…”冷晏兮手疾眼快,驀地身子前傾,一把捂住他輕啟的嘴。
六子進來的時候,見到差點驚掉下巴的一幕,他頓時懵了:天哪!他倆這是…在打情罵俏?
此時,六子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像個門神似的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