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江督軍憤聲質問:“當初陸少既然同意交易條件,臨到現在卻又反悔。難道還要故伎重演?一面信誓旦旦會護我閨女安全,一面竟將她置身危險之境,怎么?陸少認為你在我這里還有信任可言!”
陸穆清不言。
冷晏兮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說你這個人脾氣怎么這么倔,擰不清現在什么局面嗎?”劉大虎的手下看不過去,忿忿道:“為了把你從草宗戒那魔頭的地盤里弄出來,折了多少人的命你知道嗎?你是踏著為你送命的尸體上山,卻不知好歹!你一個敗落的勞什子督軍,瞎哄哄啥?你以為你家閨女還是鳳城里呼風喚雨的千金大小姐?醒醒吧!落地的鳳凰還不如山雞呢?”
“棍子!”劉大虎喝止。
那個叫作棍子的大漢不滿哼哼兩聲,又梗著脖子嘟囔幾句:“事情再不敲定,明天的布署又得改變,耽誤時間不說,拖一天危險不知增了多少,難道這么多人的命還抵不過你家閨女一個人重要?”
棍子嘟噥之后,眾人都悄無聲息。
冷晏兮大概猜測一二,事情皆因她而起,她斂了斂目光,抬腳走出去。
“姐姐!”章爍率先看見從穴道深處出來的冷晏兮,叫著起身,跑過去。
冷晏兮抬手撫了他的頭,淡淡一笑。
湯小刀拉下臉,氣惱地瞪著章爍在冷晏兮跟前撒嬌,跺跺腳,心里忿忿不平。他感覺這次見面,冷晏兮對他很是冷淡,卻對才相處幾天的章爍,而且還是她的仇人之子,格外疼惜。湯小刀猜不透,也想不通,更是不甘被章爍霸占原本屬于他的疼愛。
吳叔似乎明白什么,輕輕拍了湯小刀肩膀兩下,示意他別惹事,現在可不是他任性的時候。
“小姐。”倆位副官見了冷晏兮,輕聲打招呼,卻透著幾分無奈。
劉大虎朝她點點頭,大手一揮,帶著幾個手下出去。
吳叔也拽著湯小刀,順便扯過章爍也往洞口走去。
倆位副官猶豫片刻也離開。
頓時,原本擁擠的穴里只剩冷冷清清的三個人。
江督軍自女兒出現的那一刻,他強忍著心頭怒火,低頭沉默。剛才被棍子一頓寒磣,嗆得他漲紅了臉,瞪著雙眼幾乎暴怒。
而陸穆清至始至終都沒有出聲,也不曾扭頭看她一眼。
冷晏兮怔怔站著,她能感受到之前這里的劍拔弩張的氣氛,她不清楚陸穆清說了什么竟讓父親反應如此激烈。他一直相信陸穆清,甚至不惜把嘔心瀝血培養出來的精銳暗衛,那是他惟一的底牌,卻放心交給陸穆清使配。這樣的做法,不亞于當年他將兵權分為六份的驚人之舉。
之前聽了雜亂無章的對峙,只是猜測一些,現在冷晏兮非常肯定,他們沖突的原因,事關于她!
她將他們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茫然的思緒逐漸清晰,條理分明:父親跟陸穆清之間的交易條件無非關系兩點。一是陸穆清要了那批棘手如懸在脖頸利刃般的軍火,還有那支精銳的由五十四人組成的暗衛。二是父親則要求陸穆清護她周全,還要保他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