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位副官正小聲勸說江督軍,他逐漸平復情緒,但還是怒氣難消,冷哼著一屁股坐在巖石上。
待章爍他們進了洞穴,冷晏兮這才淡聲對劉大虎說道:“劉大哥,讓你見笑了!”
“哪里的話,督軍乃性情中人,冷小姐卻是心懷仁愛。”劉大虎擺擺手,說實在,他也算開了眼界,雖然之前聞訊,江督軍很懼憚自己的女兒,他還不相信。傳聞江督軍殺人如麻,脾氣暴躁,嗜色如命,掌權一方生死。怎么可能受制自己的女兒?
可今日一見,傳聞不虛,果真如此!劉大虎雖不知冷晏兮有何打算,但一路歷經艱辛,輾轉到玉峰嶺,她毫無半句怨言,這一點便讓他刮目相看。
他也知道那些干糧根本不夠維持至今,只是,他也沒想到事情會拖延這么久,但還是被冷晏兮熬過來了。
這一番相處下來,劉大虎打心底贊賞冷晏兮出乎意料之外的氣概。可她剛才一意孤行,竟在這么多人面前駁了江督軍的臉面,護住仇人之子。
劉大虎還是有些費解,冷晏兮究竟是一時心軟還是想利用草宗戒的兒子?這個少女的心思還真是深沉難揣!
冷晏兮也不解釋什么,沉吟片刻,倏然問道:“陸穆清呢?他怎么沒跟你們一塊回來?”
“哦,陸少阿,行動的時候,我們就分頭。”劉大虎對冷晏兮一直關心陸穆清,還是很疑惑,“陸少引開草宗戒的人,我帶著江督軍他們從水路繞到峽口,再到這里。”
冷晏兮暗嘆:他果然以身犯險!
“他帶了多少人?”冷晏兮心神不寧問道。
劉大虎答道:“陸少的身邊有暗衛,我們約定好了時間,最晚明天會合,說不定下午或晚上就能見著。”
冷晏兮點點頭,心里稍稍安定一些,她側目,對著坐在巖石上獨自生悶的江督軍叫道:“老爹,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江督軍一聽女兒叫他,二話不說,一骨碌起身走過來,沒有半點猶豫。
劉大虎傻眼,江督軍可真聽他女兒的話,傳聞一點都不假。
冷晏兮待父親走近,抬手給他整理了衣領,做的極為自然。江督軍的臉色也舒緩許多,他低首看著細膩的女兒,眼里慢慢滲出寵溺的慈愛。
冷晏兮邊拂去父親身上的塵土,邊輕聲說道:“草宗戒置他生死不顧,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可憐的孩子。”
江督軍微微動容,陷入沉思。
“咱們既然都安然無恙,就不要再開殺戒,造積罪孽。”冷晏兮知道父親只是一時難以接受,遭到患難與共的兄弟的背叛,并非決意要殺章爍。
江督軍沉重嘆息,半晌,說道:“行,都聽我閨女的,你說不殺狼崽便不殺,你要留狼崽便留下。”
劉大虎暗暗稱奇,暴戾兇殘的活閻王卻有如此溫情的一面,不過聽了女兒低語幾句,他就滿口答應,當即讓步。
倆位副官見怪不怪,他們一直都知道督軍的死穴就是小姐!天大的事,只要小姐開口,沒有敲定不了的。
一行人往洞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