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點,冷晏兮至今仍是疑惑,他盯上她,自然是因著父親牽涉湘晉失蹤的軍火。但拿捏她之后,卻又大費周章,安然無恙送她回鳳城,為了那萬兩懸賞?根本不可能!
他本該挾持她對付父親,至少,她這個籌碼用處還不小。他卻為何置捷徑而棄,反倒繞了個圈?
這不像陸穆清狠厲的作風!
冷晏兮甩了甩腦袋,拋開揣不透的疑團,徑自往廳堂正座落坐,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豁然。
陸穆清冷著眼,注視片刻,聲音漠然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享受督軍府最后一刻的安寧。”
他的語氣雖清冽,但他臉上欣然神情卻是掩飾不住:嗯,這才是原來的冷晏兮,她該有的氣勢!
敵暗我明,雖然前院的混亂暫緩,但整個督軍府處于劣勢,江督軍手里毫無實權,多年的怠惰,只怕他的威嚴早已蕩然無存。
其實,對于江督軍手下六將,陸穆清知道的并不比冷晏兮多。他銳敏的洞察能力使他嗅到不一樣的氣息,因此判斷江督軍身邊的六將出了問題。
究竟有多少人背叛了江督軍?
想要揪出叛變之人,最好的誘餌非冷晏兮莫屬!
陸穆清坦承心里有所牽掛,他本不該耗這么多時間浪費在鳳城,畢竟線索已經非常明朗,江督軍只是被人當靶子擋了,無疑是誤導案情。
他找了個很好的理由搪塞自己,他扼斷冷晏兮向往的新生活,又把她卷入旋渦洶涌的險境。
罪不及無辜,況且她何罪之有?不外是個有些小聰明的刁蠻少女。
他豈能袖手旁觀!
任她被人宰割,遏于股掌之中,看她沉浮漂流,溺水沉舟。
介于對她有所愧疚,這才決定拉她一把。
其中利害,此番兇險,陸穆清了然于心,所以,他不容許冷晏兮絲毫懈怠,出半點差錯。
如果可以,他且不愿她涉險,置身困境,但惟有這一招,才能出奇不意而制勝。
陸穆清定定看著她,半晌,緩了緩口氣,說道:“你別動心思下到地窖,那些死士隨時重卷而來,他們的目標是這里,絕不會輕易放棄。”
陸穆清一提那些黑影人,冷晏兮猝然又打了個寒顫,他不會讓她一個人應對那些詭異兇煞的死士吧!
“劉大虎他們還是很可靠,你不用有后顧之憂,盡管放手一搏”陸穆清言簡意賅消除她的顧慮,末了,又道:“前院暫時不會有動靜,但不可置否,已經做了十足布署。所以,危險還未解除,你…自己小心!”
冷晏兮點點頭,陸穆清的提醒,她還是感受他的善意。
“你去哪兒?”眼見他欲要轉身,她不經意間脫口而出。
陸穆清微微一滯,腳下卻不停頓,扔下一句:“我在這里不利于你行事。”他說著,大步出去。
冷晏兮哧地起身,再去張望,那里還有他的影子,頓時眸內涌現朦朧失落。呆滯片刻,她遂又轉念:即便他有目的,但至少會幫她把暗中翻云覆雨的黑手斬斷。就沖這一點,她還是心懷感激,不然,以她的微薄之力,只怕難成大事,且被人牽著鼻子走。
若沒有他出手,她恐已成了那些死士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