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自我厭棄,是因為什么事情嗎?是因為什么事情,讓您直到現在都無法原諒自己。覺得活在著毫無希望!”,易生拼了命的大吼。
順風耳也拼命地大吼:“你他媽神神叨叨在胡說什么呢!”
寧川突然明白了易生這家伙長篇大論的意圖,因為他確實破防了,前世,還真有這么一件事情,讓寧川從此充滿了對自己的痛恨。
那是一件他無論如何都不愿意想起來的事情。
傷疤被揭開刺痛感,讓寧川難以克制自己的憤怒,體內的內力似乎也感受到了寧川的憤怒感,躁動不安的像一只要沖破牢籠擇人而噬的野獸。
曾幾何時,他的確也充滿了野心,充滿了年輕人的昂揚向上的信心。
直到他創業失敗的高額負債讓不堪重負的母親和疲勞駕駛的父親一起從高速公路上栽進萬丈懸崖,寧川看見他們的最后一面。
是兩具殘破不堪的尸體。
父母的話,不由自主浮上耳邊:
母親那張和善的臉和永遠停不下來的嘮叨:
“別擔心我和你爸,沒什么大事,什么苦我和你爸沒吃過!”
“你要好好吃飯!你這孩子怎么不聽話呢!一天不好好吃飯,把自己的身體都折磨成什么樣了。”
“我們沒想讓你做成多大的事,小時候罵你不好好讀書,還不是因為我和你爸當年吃的苦太多了,想讓你以后輕松一點!”
父親不善于表達永遠沉默,只會偶爾說兩句:
“飯吃了沒?”
“好好吃飯!”
“你媽做了好吃的,今天回家來吃飯!”
那被刻意遺忘的過去,那種無法言語的,像是大海一樣無邊無際的悲傷瞬間淹沒了寧川——為什么我這種畜生,還好好地活著!
暴走的內力撕裂了寧川的皮膚和血管,從表皮滲出來的血,浸濕了薄薄的背心和短褲。
寧川眼球的毛細血管也一起破裂,兩顆眼球血紅一片,從眼角順著臉頰上的輪廓滾落的淚珠在臉頰上劃出兩道詭異的血色淚痕。
不愿面對過去的怨恨,無法面對過去的悲傷,像是在心臟上插著一把剪刀,每到黑夜來臨的時候,那把刀子就狠狠地攪動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折磨著寧川。
系統提示音響起,但寧川根本沒有聽:
【檢測到宿主的殺意,恭喜宿主與火云邪神契合度上升,扮演度達到百分之六十。】
【特殊屬性——殺意(鬼也會怕人,它怕人頭頂和雙肩的三把火,更害怕屠夫的血氣)】
寧川抬起火云邪神那張丑陋的臉,此刻變得格外猙獰可怕,短促不安的呼吸聲,顫抖不安的聲腔,一言不發的寂靜,像是一個暴風雨前空曠的黑夜,濕涼的空氣在四面八方洶涌不安。
他踩著拖鞋徑直走向易生,每走一步留下一個血腳印。
順風耳被寧川這詭異的架勢嚇住了:“老爺子你想干什么?”
寧川獰笑了起來:“我要泄憤。”
下一秒,順風耳的腦袋干脆利落的爆成一片血霧,沒了腦袋的身體軟弱無力的摔倒在地,趴在地上被掘斷了手指的易生此刻已經忘記了疼痛。
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殺氣,那種誰也說不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