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江河。”
“我用了一些手段，讓你能看見我，可我也該死了好些年了，那年那天就死掉了。”
“我沒辦法和你說很多話，所以我盡量長話短說。“
“這里是一個很小的地方，你若是愿意，我有一把劍，給你。你出去，去北境。”
”你會喜歡上那里，那里有很烈的酒，有很輕快的風，有一群很好的人，我在那里長大，我很喜歡那里。“
“我教你用劍，你可以用它幫我去守護北境。你可以變強，變得很強，強到有一天你只需一劍，便讓整個天下都不敢出聲。”
“其實不用非要那般強，我只是想說我就是那么強，嘿嘿。”
“我并不想把什么太重的東西讓你來擔，天塌下來總有個高的，所以，我給你留了十五年的無憂無慮的歲月。”
“我等劍修，最不惜命，也最惜命。”
“入了修行，難免生死無常。打打殺殺，比俗世還要更甚。那些人老愛叫自己仙人，仙了個屁的個仙。”陳江河說的比較雜亂，想來他也是第一次留遺言。
“孩子，你很特別。”陳江河停了下來，頓了頓，他變得有點模糊，有陽光穿過他的身體。許小易才真的明白眼前這個高大的老人，是真的死了。
“我收你為徒，可以嗎，我是聽不到你說話的，我就當你同意了，真替你感到高興，你有一個全天下最瀟灑的師父。”
“那么，你給這兩座墳磕個頭吧，你師父師娘都在里面躺著。你要記得，你還有一個全天下最好的師娘。”
“日后去趟青山，那里是你師娘的娘家，你師娘的師哥師姐會很護你的。“
“你都不知道你師父有多厲害，做過怎樣的事，是個怎樣的人。我真的很抱歉。“已經有半邊身子都快沒了的陳江河顯得有點難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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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看不見許小易，卻在看著許小易。
“看不到你的樣子，不知道你的名字，我真的很遺憾。“陳江河咧開嘴笑了起來，笑得像個孩子，“可我很開心，能有你這個徒弟。你是開山大弟子，也是封山小師弟，是不是感覺很棒！”
“沒有什么像樣的東西留給你，只有一把劍，我指定是天底下最不像樣的師父。”
“我希望你可以成為全天下最是劍修的劍修，比我還好。”
“這兩把躺椅就放在這兒吧，我那把劍在我剛剛躺的那個椅子邊上，我其實有很多要說的，可又不知道到底些說什么，主要是實在沒力氣了，只能留下這么一點影像，當年懶得學道門那些術法真是太不應該了。”
那高大的身影只剩下了臉，還是帶著淡淡的笑意，莫名輕快的笑意。
“北境是我家，往后，北境也是你家。”
陳江河已經消失了，留下那空蕩蕩的一把躺椅。
許小易感到的是那種會發酵的難過，眼淚止不住的掉。也許是他好多年都沒哭過了，此刻便更是停不下來。他有了一個師父，他都沒有真正和他說上幾句話，他便又沒有師父了。
這些年，他不止一次想著會怎樣見到這個老人，可怎么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你都死了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