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的病情如何?”
徐希未曾見過氣場這么大的人,不免恭敬道:“衛大人,楚娘子五行缺火,體質陰寒,凜冬之后體內積蓄了一股寒氣,郁久化熱,才會在這梅雨時節里發病。”
衛殊:“我娘子燒退了沒有?”
“未曾退熱,”徐希看著眼前的瀟瀟落雨,沉聲道:“楚娘子這病積蓄已久,并非一日之寒,需得徐徐引之,切不可操之過急。”
“我先前施針,逼出了楚娘子身上的一層薄汗,怕是夜里她還會高燒不止,”她尋思地說著,“想要退熱的話,還是得藥浴才行,不過我得換一個溫良些的方子。”
“我娘子這體質,以后該如何調理?”
“多進食紅棗枸杞這一類溫補的食材,”徐希看著衛殊,多嘴說道:“楚娘子是我從醫十余載見過的體質最寒的人,如若調理不過來,怕是以后難以孕育子嗣。”
衛殊的眼里隱現微瀾,他穩持了聲音道:“還請徐娘子不要將此事告知我家娘子,如若可以,煩請徐娘子多加調理一下她的身體。”
說著,他朝徐希躬身行了個大禮。
徐希看著斜風細雨打落在他身上,內心觸動不已。
她沒答應此事,他便拜行大禮躬身不起。
“我應你。”
“有勞徐娘子費心了。”
衛殊轉身進了西廂房,而徐希去隔壁找了蘇乞兒。
歲歲由著爹爹去照顧娘親,心里放心得很,她一頭栽倒在年年的床榻上,手腳橫伸向外,霸占了半邊的床鋪。
蘇團子見狀,命道:“年年,你先起來。”
年年不明所以地看了過去,他躺得好好的為何要起來,“干嘛?”
蘇團子:“讓著你妹妹,你先坐起來。”
歲歲轉頭看了過去,“我是個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親,哥哥你坐起來,讓著你妹一點。”
年年窩著氣,憑什么他躺床上睡得好好的,歲歲一躺下他就要坐起來?
徐希進到屋里,恰好把這一切看在了眼里,“年年睡著,你沒必要慣著你妹妹。”
歲歲聞言一個骨碌翻坐起身,她先前被徐希罵哭了,眼下又被她說教,她有些害怕地藏到了蘇團子背后。
年年枕著雙手躺在了床上,沖他倆咧著嘴笑,“有徐姑姑為我撐腰,看你們以后還敢欺負我。”
徐希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下了藥方,寫完后用筆尖指著蘇團子,“歲歲就是被你寵壞了,她才會變得這么嬌氣。”
蘇團子梗著脖子辯解道,“徐娘子,這是沒有的事。”
“誰說沒有?“年年出聲說了他,”我這做哥哥的,都沒你這么寵著我妹妹,她就是被你給寵壞了,才會這么囂張。”
徐希把藥方拍到蘇團子的手上,“去取藥,回來熬成一鍋洗澡水,給楚娘子藥浴用。”
蘇團子見屋外的大雨下個不停,擔心取藥回來再送她回去就晚了,于是勸道,“徐娘子,要不你今晚留宿西廂房,和師娘、歲歲擠一下大通鋪如何?”
徐希看著歲歲,笑道:“楚娘子藥浴,不會睡在西廂房,我和歲歲擠一屋就行。”
歲歲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她不敢和徐娘子擠一屋,可徐娘子才不會慣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