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蘭枝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卻被年年一把扯下了手,牢牢地握在了掌心里,“娘親,你的手怎么這么熱?”
她可沒覺得熱,反倒是出了被窩,渾身都泛著冷,“胡說。”
年年和歲歲先后伸了手,雙雙搭上了她的額頭.
“娘親的額頭比先前還熱,哥,這該怎么辦?”
年年一臉的焦灼,他見蘇乞兒遲遲地沒回來,又見院子里翻了風,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他擔心蘇乞兒被困在路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只能出此下策了,“上次爹爹生病,還留有一包藥浴的中藥,我給娘親煮了去。”
“病急亂投醫,那是治你爹爹病的藥,我怎么可以拿來用?被折騰了,我熬到明早就沒事了。“楚蘭枝放下了碗,又縮回到被窩里睡了過去。
年年左右為難,深深地鎖起了劍眉。
“哥哥,藥浴又不是湯藥,不用喝進肚子,不起效也不打緊,就當是給娘親泡澡了。”歲歲出了個主意。
“我也是這么想的,”年年聽著屋外落歡的雨聲,著急著給娘親退燒,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這就去給娘親熬藥泡澡。”
半個時辰后,蘇團子駕著馬車回到了府里。
徐希打傘下車,直奔西廂房而來。
歲歲在門廊上喚了她一聲“徐姑姑”,迎了她進門。
徐希瞧見楚蘭枝兩頰上燒出了病態的紅暈,嘴唇干出裂紋,許是鼻塞的緣故,她看起來呼吸有些緊,她伸手去探楚蘭枝的額溫,低燒而已,試著喚了她道:“楚娘子?”
一連叫了三聲,她都沒有回應,看樣子昏睡了過去。
徐希拿出她的手,細細地給她把脈。
蘇團子趟著雨水沖進了屋里,他抹了一把臉,急急地問道:“師娘病得怎么樣了?”
歲歲一臉的擔憂,“娘親還在發燒。”
年年燒好了藥浴用的洗澡水,跑了過來,“娘親退燒了沒?“
歲歲:“沒有,我想藥浴還是得試一試,上次爹爹也是高燒不退,泡了藥浴才見好。“
年年深以為然地道:“我去拿浴桶過來。”
“拿什么浴桶?“徐希喊停了年年,沖他攤開了手,“把藥浴的方子拿過來,我看看這中藥能不能用。”
年年不敢耽擱,跑回去翻開中藥包,找出了那張藥方,拿過來遞給了徐希。
徐希仔細地看過那個方子后說,“你爹爹就是泡這個退燒的?”
歲歲:“是。”
“你們兄妹倆打算讓你娘也泡這個藥浴?”
年年和歲歲瞧著她的臉色不對勁,不敢吱聲了。
“胡鬧,“徐希訓了他們道:”你爹爹能退燒,那是他身體底子好,沒虛脫過去,這藥揮發性這么強,要是將你娘扔進去,你娘就落下了病根,以后都好不了。“
兄妹倆沒想到,他們差點就害了娘親,年年自責地揪起了小手,歲歲更是被嚇得哭出聲來。
屋外的雨勢大作,暴雨如注地砸落在地面上,巷口隱約傳來了烈馬嘶叫的聲音,穿過長長的巷子,將將地停在了衛府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