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跟著齊格蒙長老來到梣樹林,時隔兩年再次見到石柱環繞的“灰老爺”,意外的發現這株古樹的枝條上附著了厚厚一層白蠟,遠遠望去,仿佛覆蓋著積雪。
梣樹又名“白蠟樹”,是白蠟蟲的宿主植物之一,這些蚧殼蟲以樹葉為食,其中雄性能夠分泌含有大量蠟質的絲線結成繭子,附著在枝葉上,就是眼前所見的白色蟲蛹。
白蠟蟲對梣樹而言是一種害蟲,但是其分泌的蠟質對人類而言又是一種用途廣泛的工業和照明原料,所以有人會在梣樹上養殖白蠟蟲,獲取天然白蠟,就好比用桑樹養蠶,獲取蠶絲。
這一有利可圖的行當在舊世界和新大陸各殖民地都普遍存在,以至于形成了頗為興旺的產業,使得天然蟲蠟成為僅次于鯨油的第二大蠟制品原料。
在阿薩族居住區,原住民大多是德魯伊信仰的擁護者,崇尚自然和諧與泛靈論,特別是那些受到“原始教團”影響的部落,人們更不敢出于牟利的目的在樹上放養桑蠶或者白蠟蟲,否則就會遭到原始教團的嚴厲懲治,石柱鎮也不例外,所以眼前所見的景象令哈康和斯露德兄妹倍感詫異。
“灰老爺,您不要緊吧?”哈康關切地仰望神話古樹,“您身上長了那么多白蠟蟲,怎么也不讓人幫你清理一下?”
“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啊……”斯露德面露困惑,“灰老爺可不是普通的梣樹,如果不想被白蠟蟲寄生,使個法術就能趕走那群小害蟲。”
“哈哈~小丫頭很機靈嘛,其實我老人家是主動招來大群白蠟蟲,在自己身上筑巢結繭,為的就是獲得蠟質。”
伊爾明蘇爾古樹的樹干中央,浮現一張蒼老的臉龐,面露慈祥的笑容。
“灰老爺,您身上附著的白蠟,是不是有特殊的用途?”斯露德猜測道。
灰老爺輕輕點了下頭,發覺樹冠晃動的剎那有蠟質蟲蛹簌簌抖落下來,連忙停了下來。
“小丫頭,你還記得喬安那小子嗎?不久前你們帶他來鎮上做客,他給了我一條甘提亞斯魔樹的根須,我把根須吞進肚子里,消化過后,從中分析出甘提亞斯魔樹的弱點,還設法創造出一種對付魔樹及其衍體的秘密武器,也就是小蟲們在我身上分泌的白蠟。”
灰老爺得意的咧嘴微笑,擺出等待夸獎的神態。
“哇!您老人家真聰明,可惜記性不太好,喬安第一次來咱們石柱鎮做客已經是七年前的事了,算哪門子的‘不久前’啊!”哈康悻悻地吐槽。
“小鬼,你懂什么!七年或者七天,對我老人家而言沒有太大區別,反正都只是打個瞌睡的工夫。”
灰老爺沒好氣地說。
斯露德阻止兄長與神話古樹爭辯,懷著好奇問灰老爺:“您說的秘密武器,具體有什么用途?”
“噢!其實很簡單,你們把我身上那些附著白蠟的枝條都剪掉,收集起來裝進麻袋,扎好袋口,丟進燒沸的大鍋里煮,一直煮到蠟質溶解,透過麻袋縫隙滲透出來,漂浮在沸水的表面,這時候就可以撲滅爐膛里的火了。”
“你們把鍋里的麻袋撈出來,里面只剩一些煮爛的枝葉和蟲蛹殘骸,這些沒用的東西都可以丟掉了,等到鍋里的水冷卻下來,水面上就會凝結出厚厚的一層白蠟。”
“你們把這些白蠟收集起來,分割成小塊,分發給每一位戰士,讓他們用這種蘊含魔力的蠟塊涂抹刀劍和箭矢,就能起到類似附魔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