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亞伯慘遭橫死,家里無人看管,一團混亂,才給了灰鳥帶領族人逃亡的機會,最終如愿逃離厄底斯,重獲自由,在寂靜殿堂定居至今。
既然梅塔特隆以亞伯的繼承人自居,聲稱自己有義務為“祖父”報仇,那她會不會認為自己也有權繼承“祖父”的遺產,設法搜捕灰鳥等石盲蠻族逃奴?
一念及此,喬安隱隱有些擔心。
“梅塔特隆,諾斯替,在你們出發之前,想不想聽聽我的建議?”主腦“諾亞”發來心靈感應。
“偉大的諾亞,我們當然需要聆聽您的教誨。”喬安收回思緒,恭敬地說,“該隱墮落成吸血奪心魔以后,我就沒再見過他,也很少聽聞他的事跡,如果您能為我們提供一些關于該隱的最新情報,這趟狩獵之旅就更有把握了。”
“我的想法與諾斯替完全一致。”梅塔特隆附和道。
主腦分出兩條線程,分別與喬安和梅塔特隆建立起精神鏈接,而后將該隱的資料直接投射到兩人腦海當中,生成直觀的圖像。
第一幅畫面,是該隱墮落之前的形象。
這位厄底斯曾經的軍事將領,使用一位強壯的獸人酋長作為宿主,身穿黑色保濕服搭配深藍色附魔胸甲,身后斜背著一口星鐵大劍,頭戴騎士盔,象征“高等奪心魔”血統的六條觸須由敞開的面甲當中延伸出來,一雙銀色眼眸閃耀著堅定而又高傲的神采,威風凜凜,氣勢非凡!
畫面一閃,切換成該隱墮落成吸血鬼之后的模樣,與之前威武將軍的形象構成強烈的反差。
淪為不死生物的該隱,竟然拋棄了代表軍人榮耀的盔甲,脫掉了奪心魔一族從不離身的保濕服,就這么赤身**的佇立在黑暗的荒野中,如同一頭野獸。
變成吸血鬼以后,該隱還保留著生前的基本形態,強壯的軀體卻呈現出晦暗的色澤,顯然是負能量污染所致,皮膚也不再像健康的奪心魔那樣柔軟濕潤,粗糙干燥如同樹皮,已經喪失了分泌親水性黏液的能力。
變化更大的是他的頭顱,原本滑膩柔軟的面部組織已經枯萎干癟,失去海洋頭足生物的特征,變得更像一顆皮包骨頭的骷髏,裸露出鳥喙狀口器,凹陷的眼窩里,兩顆猩紅眼眸依舊很有光彩,然而已經看不到一絲理性,映射出內心的極度瘋狂。
唯獨環繞口腔生長的六條觸須沒有退化,反而在某種神秘因素的刺激下發生變異,比生前更加粗大強壯,惡形惡狀的扭動,觸須末梢除了用于撬開顱骨、吸食腦髓的吸盤,還生長出許多專門用于刺入人體、抽取鮮血的尖銳吸管,令人毛骨悚然。
“真惡心!”
梅塔特隆的視線剛一接觸該隱變異的觸須,就立刻扭過頭去,滿臉嫌惡。
“我簡直想象不出,天底下還能有什么行為比吸血更骯臟,更惡心!”
像蚊子一樣吸血,這對天生潔癖的奪心魔而言是不可忍受的骯臟與變態行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