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霽月被陳青牛拉住手腕，心中宛如小鹿亂撞，跳個不停。
陳青牛的腳上踏上石階的一瞬間，石路上放著的骷髏上開出了一朵妖艷的紅花，散發出淡淡的香味，如麝如蘭。
馬霽月看著骷髏上開花了，一雙眼睛圓睜，驚嘆道：
“傳說中的骨生花，……花香會讓人陷入骷髏頭一生的記憶之中，若是我們感同身受，走不出的話，那就永遠活在骷髏記憶的世界當中了！”
“沉寂心神，跟著我走，沒事的，……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
陳青牛運用洞察，一邊腳步穩健的拉著馬霽月往臺階上走，一邊用飄渺的聲音朗誦清靜經。
馬霽月聽著陳青牛朗誦的清凈經，感覺一顆心安靜了下來，雜念也被摒棄。
陳青牛依稀瞅見了第一朵紅花周圍游蕩著一個如霧如紗般的白色怨靈，怕被其所擾，索性閉上了眼睛。
他每拉著馬霽月走一米，石路上的骷髏便會綻放出一朵妖艷的紅花來。
畫風奇妙而絢爛！
與此同時，更會從骷髏中飄出一個如霧如紗般，白色的怨靈。
周樹人先生曾在《祝福》中寫過。
我獨坐在發出黃光的菜油燈下，想，這百無聊賴的祥林嫂，被人們棄在塵芥堆中的，看得厭倦了的陳舊的玩物，先前還將形骸露在塵芥里，從活得有趣的人們看來，恐怕要怪訝她何以還要存在，現在總算被無常打掃得于干凈凈了。
魂靈的有無，我不知道；然而在現世，則無聊生者不生，即使厭見者不見，為人為己，也還都不錯。
然而，這些骷髏，雖經歷千年，但怨念未消。
卻不知道，自己即便死了，還在被人利用。
這是一件可悲的事。
這些如霧如沙的白色怨靈均是朝陳青牛和宋檀兒靠攏。
不過她們聽著清凈經的聲音，心中有所感觸，停滯在半空中。
人生有八苦。
最苦的便是那舍不得與放不下了。
這些怨靈顯然是就是屬于放不下心中的怨念。
“人能常清凈，天底悉皆歸，夫人神好靜，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常能譴其欲，而心自靜……！”
隨著陳青牛念誦的清靜經，這些白色怨靈心中的怨念正在一步步減少。
一條石路上，凡是他和馬霽月走過的地方，骨生花，妖艷開放，帶著一種病態的美。
……
“既有妄心，既驚其神，既驚其神，既著萬物，既著萬物，既生貪欲，既生貪欲，既生煩惱，煩惱妄想，憂苦身心，便遭濁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真常之道，悟者自得，得悟道者，常清靜矣……”
過了一段時間。
陳青牛拉著馬霽月上了祭壇頂端，整篇清靜經他誦讀完畢了。
修道之人。
武力是一方面，但重要便是道心。
道心決定這修行之人能走多遠，能有多大的成就。
馬霽月跟著陳青牛聽了一路清靜經，感覺自己心思通達，開明了許多。
那些如霧如紗的白色怨靈在陳青牛的誦讀清凈經書之后，一個消散了開來。
一路之上，開便紅花，妖艷而燦爛。
陳青牛走到祭臺之上，看上面石書上面攜刻的隸書上記載著林靈素為北宋皇帝趙佶建造地宮，煉制丹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