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
馬車四邊掛著的木蜻蜓開始轉動。
在武松震驚的目光中。
這厚重的馬車騰空飛起,若流星飛馬緩緩升空,隨即化為一片白月光穿入烏云,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仙人!”
“真仙?!”
過了十數秒。
武松方從發呆的狀態緩過神來。
腦袋瓜子嗡嗡作響。
只覺得恍若做了個荒唐的夢。
縱然是傳說中的一品大宗師,也不過是壽命比常人多了幾倍,能夠在空中短暫漂移罷了,哪有如陳平這般,連人帶車騰空的手段。
不可能。
師傅明明說過。
自百年前,世間便再無真仙。
而如今這冒出來的陳公子。
又是怎么回事?
武松越想。
心中越是彷徨不安。
看了眼城外滿地尸骸,半點斬妖駐守陽谷縣的心思都沒了,他翻下城墻,遁入黑夜。仙人入世。
他要回云山問個明白。
至于大和郡衙門上下的死活。
武松也只能說自求多福吧。
~
而大和郡上下如果知道武松此刻的擔憂,脾氣好的官人,可能只是指著他的鼻子罵兩句黃口小兒,沒見識的武夫。
脾氣不好的主。
便可能出口成章。
將這武二郎震殺。
畢竟這會兒。
大和郡的官老爺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根本就沒空理會陽谷縣的事情。
就拿今日夜里來說。
大和郡詩會。
便比什么殺賊來得重要的多。
大和郡。
燈火通明。
中央城道的清水河畔。
此刻已經人滿為患。
無數大和郡的年輕人圍繞在一旁,期許地看著中心處地七層樓宇。
在那入口處。
已經排起了長隊。
樓宇之巔。
幾個穿著常服的官老爺舉杯看著下方狂熱的讀書種子,欣慰一笑。
其中一個富態老爺主動與被圍繞中央的那位國字臉老爺搭話道:
“宗博兄,看來今日詩會,恐怕又要出幾位讀書種子了。”
“太衡兄這詩會還沒開始,你就已經料中,待會若是沒有,我可要埋怨你了。”
“哈哈哈,此事你要怨我,可不行,要怨也應該是怪清澤兄才是,他才是州學教授。”
那邊上帶著藍帽子的老書生打扮的清瘦老爺聞言連忙苦笑道:
“通判大人,莫開下官的玩笑了,這個下官不敢接。”
那富態老爺聞言板起臉道:
“你這人這么回事,今日這樓里只有的太衡兄,哪里來的通判大人?”
“你說是吧,宗博兄。”
“自然。”
“是在下失言,自罰三杯!”
州學教授李清澤見狀連忙倒酒三杯。
一口悶入喉嚨。
引來旁人一陣叫好。
“這樣才對嘛。”
通判章太衡滿意地拍了拍對方肩膀,恢復笑容。
調笑兩聲。
又重新回到了剛才那個話題。
“宗博兄,我等今日起個彩頭?”
“怎么說?”
“今日奪魁者,我等助他入識文膽。”
“識文膽?”
知州王宗博聞言有些錯愕。
讀書四境。
藏文氣。
識文膽。
明圣言。
通儒文。
其中第一境,讀書人只要將四書五經背熟,便可自涌文氣護體。這也是天下讀書人大多數的境界。
不是他們不努力。
而達成第二境的識文膽。
有需要兩個條件。
背熟四書五經。
名師灌頂,或自行悟道。
也就是說。
一般情況下,在沒考上舉人之前,基本上的讀書人只是藏文氣之境,想要名師灌頂,非舉人一般情況下沒有哪位儒道大家會放下身段給對方灌頂。
但現在。
通判章太衡現在居然在這小小的詩會提出這般彩頭。
自然是令人震驚。
知州王宗博思索片刻。
便點頭應下。
如今天下生出亂局,儒道一脈,需要源源不斷的新生力量。
畢竟。
這世道。
也唯有讀書人方可挽救萬千大廈而不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