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驟然緊縮。
姜豚抬手捂住前胸，手心的溫暖傳入體內，那股酸澀才慢慢消散。
這是原主殘留的情緒，就算消香玉隕，身體也還會難過嗎？
“豚豚，媽媽知道讓你離開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很艱難，可你妹妹的身體…”
“其實我和你妹妹過的也不好，你爸爸去世后我們就住在你外公家，雖然是娘家，但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
魏雯雅壓下傷感，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
“你小時候不是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嗎？現在你可以去了，這些錢你隨便用，想去哪都行。”
姜豚抬眸：“只要離開季城？”
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
為了小女兒把大女兒囚禁在深山老林十幾年，不讓下山也不讓見人。
甚至連她口中的娘家人，姜豚也從未見過。
如今，又要千方百計的將她趕走。
既然如此多余，又何必生呢？
魏雯雅一噎，柔聲說：“豚豚，你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妹妹被病痛折磨對不對？”
姜豚捏起卡片，漫不經心地說道：“當然，我也是很擔心妹妹的。”
魏雯雅眼睛一亮，她身邊一直未作聲的女孩卻微微蹙了眉，抬眸看過來。
姜豚說：“聽你說大師很厲害，所以我這兩年也在研究玄學方面的知識，希望能破除我們兩姐妹之間的詛咒，幫妹妹祛除病魔。”
對面兩人驚訝的睜大眼了眼，皺了眉。
魏雯雅收起表情，柔聲道：“豚豚有心了，不過你現在應以學業為重，你不是不喜歡家教么，等離開季城你就能去學校了，全國各地的學校隨你挑選。”
姜豚笑了下，扔下卡片緩聲道：“兩年前你來找我的時候，我也生病了，還沒來得不及看醫生，就被第一次露面的親生母親刺激的暈了過去。”
“你走后，山路滑坡無法去醫院，張奶奶給你打電話，你說會讓醫生過來。”
“可我們連醫生的面也沒見到，你的電話也打不通了。”
魏雯雅連忙解釋：“那是因為滑坡太嚴重，無法通行……”
“是嗎？”
姜豚展開五指，輕輕一吹，“我掐指一算，算出是我的親生母親想讓我自生自滅，并且寢食不安的祈禱了一個晚上，難不成算錯了？”
魏雯雅心中大駭，臉色瞬間白了。
她心跳的厲害，下意識握緊雙手，卻捏疼了姜曉海。
姜曉海微微蹙眉，低眸看向母親緊握的手，骨節泛白，手指微微顫抖……
“胡說八道！”
魏雯雅怒道，“哪有母親祈禱女兒去死的，姜豚，你瘋了嗎？”
姜豚往后靠在椅背上：“媽，瘋的人不是我。”
這句話無波無瀾，就像平靜的水面，聽在魏雯雅耳里卻讓她心臟顫抖個不停。
“后來，姜曉海病好了，你便沒再上山找我麻煩。”
姜豚水晶般的眸子盯著她，“你到底是放過了我，還是害怕看到我就想起你狠毒的心思，夜深人靜，祈禱女兒去死的畫面重新浮現在眼前？”
“姜豚，你閉嘴！”
魏雯雅渾身顫抖，她一個優雅的貴婦從來沒說過臟話，也從沒有發過這么大的火。
“越說越離譜，這些話是誰教你的？我是你親媽，如果我想讓你死，怎么不在你一出生就把你掐死？”
姜豚表情玩味，眼底卻是一片冰冷：“我一出生就死了，誰給姜曉海換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