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盛老太爺去魏府談生意,恰好遇到了去魏府送豆腐的我,見我與冬月小姐有幾分相似,便派人來調查我的事情,發現我過得不如意,便找上我,與我說明想要買下我送給陷入喪妻之痛的喻老爺,希望我能讓喻老爺振作起來,也保證我在喻府不會再受到任何人的欺辱。”
“我……我早就想擺脫肖冠杰的控制了,只是我做不到,我甚至想自殺,又擔心爹娘被肖冠杰報復。盛老太爺愿意幫忙,我焉會不愿?”
“盛老太爺見我答應,這才派人去找肖冠杰買我,當時肖冠杰嚴詞拒絕,不過是為了漲價罷了,我被抬走那天,肖冠杰哭得比死了爹娘還傷心,哈哈哈,他是在哭價格賣低了。”容姨娘哭著哭著就笑了起來。
“進了喻府,果然如盛老太爺允諾的那般,給予了我應有的尊重,也沒逼迫我與喻老爺同房,我……我當時也不愿與男人接觸,喻老爺心中有只有冬月小姐一人,我羨慕他們的感情,也不愿去當那個破壞美好的人。”容姨娘眼里的艷羨之色,讓人動容。
“所以這么多年,日子就在我與喻老爺相敬如賓的情況下,平平淡淡的安穩下來。或許有女人覺得我守活寡是不幸,但我不這么覺得,我在喻府過得很幸福,盛老太爺和喻老爺都是很好的人,都很尊重我。”
容姨娘的情緒已經不服剛才激動,整個人的氣質都祥和了起來。
“盛老太爺為了喻老爺操碎了心,不斷送姨娘進府,我理解老太爺的心情,也體諒喻老爺不想移情別念的癡情,更明白妹妹們進府后的惶恐和不安。我不希望有不懂事的姨娘壞了府里的安寧,所以我主動在府里走動游說、安撫姨娘,妹妹們也是苦命人,很快就想通了,喻老爺不碰我們,在府里也不存在爭風吃醋的說法,妹妹們都信服我,老太爺和老爺也信任我,直到……”
“喻老爺終于想通,多年的情深終究是抵不過歲月的薄情,但我不怪喻老爺,他也孤單太久了,他自己帶回來的姨娘,自然是他更喜歡的,喜歡是最沒道理的事情,那些姨娘生了孩子,后宅這才有些小紛爭,老太爺送來的妹妹們成了兩派,一派還和從前一樣,一派則是愛和老爺帶回來的妹妹們吵嘴、拈酸吃醋。”
“但這些都是小麻煩,哪戶人家的姨娘不吵嘴,妹妹們的品性我都了解,我不會殺喻老爺,她們也不會,老爺若死了,哪怕大公子心善不會虧待我們,但大公子與我們不親,他自己也有妻妾兒女,我們也不是他嫡母只是小妾,與他始終隔了一層,他到底不會如老爺一樣心疼我們、養著我們、與我們談心。我們這些沒有子嗣的姨娘哪兒還能像從前一般逍遙自在、銀錢隨意花?”
從利益和感情來說,容姨娘這分析是合理的。
容姨娘的話和鳳姨娘的話也能相互佐證,她們對老太爺和老爺都是感激的。
“至于你們查到肖冠杰來找我的事,自然是有的,他當年拿了我的賣身錢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逍遙日子,生意也做得可以,娶了嬌妻納了美妾,哪里還想得起我。”容姨娘嗤笑一聲。
“他做了一輩子豆腐,腦子里也都是豆腐渣,前兩年做生意被人騙了錢,小妾也跟那人跑了,他又開始做豆腐,做豆腐又辛苦又累,他早過慣了被人伺候的生活,哪里還能吃苦,自然又打起了我的主意。”
“只是我不愛出門,尋常只愛和妹妹們在府里玩樂,府里下人也不會替來歷不明的人傳話,肖冠杰也不敢被盛老太爺知道,他堵了我許久也不曾堵到我出門,去年五公子發了高熱,我去圣母娘娘廟替五公子燒香求庇護,才被肖冠杰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