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蘇千藝一聽她這狡辯,立即急了,梗著脖子道:“你何時說過讓我們住別的院子的?你分明是讓我爹娘去住柴房。”
說罷,她又立即看向薛大人,道:
“薛大人,我爹娘是何等的身份,她竟然讓他們去住柴房,這不就是逼著我們離開侯府嗎?”
蘇夫人原本想要伸手去拉她女兒,可惜她的動作沒有她女兒的嘴快。
此時,因為這些天的流言,府衙外已經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聽說聶將軍終于上堂了,都來看看近來長平城中盛傳的“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是如何忘恩負義的?
一聽這話,百姓們不由紛紛議論。
“是啊,靖安侯乃是堂堂侯爺,怎能和夫人住柴房,這不就是逼著人離開嗎?”
“就是,當真忘恩負義!”
薛大人聽著外面的議論聲有些不太好聽,便向衙役吩咐道:“府衙重地,怎可由他們喧嘩。”
衙役正準備去趕人,不想楚遇卻道:“京兆府一向公平公正,薛大人此舉,怕是會被人說是偏袒徇私。”
薛大人一臉為難地看向楚遇,“這些百姓不知實情,難免胡言。”
楚遇向外面看了眼,“既然不知實情,便讓他們知道實情。薛大人真要關起門來辦案,只怕這實情永遠不會水落石出。”
“是,王爺說的是。”薛大人說罷,又向衙役道:“叫他們肅靜,不得喧嘩。”
衙役領命去了。
薛大人這才看向聶云君,問:“聶將軍,蘇小姐方才所言可屬實?”
聶云君坦然道:“屬實。”
薛大人沒想到她會承認得如此干脆,又確認了一遍。
“這么說,你當真叫靖安侯夫婦去住柴房?”
“是啊。”聶云君再次肯定。
府門外的百姓又低聲議論起來,一見旁邊的衙役,又將聲音壓了下去。
薛大人只得再次問道:“那么,你為何要讓靖安侯夫婦去住柴房?”
“自然是為了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啊。”
聶云君看了眼蘇夫人和蘇千藝,又道:
“若不是他們跑得快,改明我還要不給他們飯吃,并且讓他們跪在院子里,讓下人隨意虐打他們呢。
若是打死了,我便將他們投入湖里,對外就說他們是溺水而亡。”
噢,對了。我還準備日后不給他們穿新衣,只能穿下人不要的舊衣。冬天不給穿冬衣,夏天讓他們穿棉襖。”
另外,冬天讓他們睡在破破爛爛的草席上,夏天讓他們睡在蚊蟲肆意的草地里。”
順便再捉幾條毒蛇過來,若是將他們咬死了,那正好,我便用草席一裹,將他們扔到城外的亂葬崗。”
讓野狗來啃他們的尸體,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化成孤魂野鬼,無處投胎,只能四處飄蕩。”
“……”
薛大人直接被她這一番言論給聽呆了。
別說真要經歷這些了,便是聽聽,都聽得他都渾身寒意亂躥,仿佛數萬條毒蛇從他身上爬過。
當真是讓人咬牙切齒,義憤填膺,千夫所指,不配為人。
蘇千藝一聽聶云君的話,立即逮住機會向薛大人道:“大人,您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