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下官怎敢有意見,只是,”蘇清遠垂首道:“只是殿下常年駐守邊關,怕是云君在王府無人照料,不如還是交給下官照料。再者,這也是皇上的旨意。”
楚遇只道:“王府自會有人照料,皇上那里,本王也自會去請旨,這個就不勞靖安侯費心了。”
蘇清遠說不出話來,他知道睿王府在大周的地位。楚遇雖小小年紀,卻已接管大周全境兵權,哪怕是皇上,也要給他幾分情面。
何況聶云君又是武將之后,而武將向來是歸睿王府管的。
蘇清遠不敢跟楚遇硬來,只好道:“那,下官便在此謝過殿下,待殿下去邊關時,下官再將云君接回來。”
“此事便不必你費心了。”
楚遇說完,便抱著聶云君離開了。
蘇清遠趕緊在他身后道:“下官恭送殿下。殿下放心,此事下官一定會仔細查明。”
于是,就在聶云君到了睿王府的當天晚上,便聽聞蘇清遠以照顧不周為由,將她身邊的丫鬟婆子全部打死了。
次日,蘇清遠更是親自到文昭帝跟前請罪,自然是將所的過錯都推到了下人身上。又說自己治下無方,犯下如此大的罪過。
然這畢竟是府宅內事,文昭帝也沒怎么責罰,只是訓斥了幾句,叫他日后盡心些,便讓他回去了。
……
聶云君坐在暖閣里,慢慢將口中那口微帶苦澀的茶給咽了下去。
當年,她沒能為自己討回公道,這次,她絕對不會再輕易放過這些人。
翌日,雖然聶云君說不用楚遇陪,但是楚遇還是一早就出現在了靖安侯府上。
聶云君便也沒再推辭,坐著楚遇的馬車,一起往京兆府去。
京兆尹薛大人還沒升堂,一聽說睿王殿下來了,趕緊從后院奔了過來。
一進公堂,便向楚遇行禮道:“下官不知睿王殿下駕臨,有失遠迎。”
“薛大人不必多禮。”
楚遇坐在一旁的旁聽席上,向薛大人道:“本王昨日答應你,今天會將聶將軍帶來,這也算是來向薛大人交差了。”
薛大人一聽,更慌了,“下官不敢,王爺真是拆煞下官了。”
“在這里你是主審,薛大人便不必多禮了。”楚遇道:“本王順便給薛大人鎮個場子,否則一會聶將軍生氣,再把將薛大人的公堂給砸了。”
“這……”
薛大人知道,睿王這怕不是來鎮場子,而是來為聶將軍撐場子的。
向楚遇身邊的聶云君看了眼,趕緊道:“王爺放心,下官自會秉公辦案。”
他一眼之下,又看到楚遇所坐的書案前,還放著一口大箱子,不由道:“這箱子是?”
聶云君看了眼,“噢,一會我要用有呈堂證供。”
“呈堂證供?”
薛大人疑惑,這么多!
“對了,”聶云君又從袖袋里拿出一張狀紙,遞給薛大人道:
“我這里還有一份狀紙,既然今天來了,便一起過堂。薛大人反正都要派人去傳原告,不如將被告一起傳來,省得一會再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