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我要你找到婆娑花和修羅絲，為我做件世界上絕無僅有的嫁衣。”
“第三件，我要你不再殺戮，為了我，去愛這個世界。”
顧夢笑著，血卻不斷從嘴里流出來。
蕭長雍眼眸緊縮，他抬手擦拭她嘴邊的血跡。
他明明看起來很生氣，可手上的力道卻小心翼翼。
顧夢聽到他心跳加速的聲音。
“我不會答應的。”他咬著牙說，“我說過，你不許比我先死。”
“你要是敢，我就殺光所有人，讓他們來給你陪葬。”
“我也不會娶你，我會把你丟在雪地里，一個人孤零零的，沒有人祭奠。”
他貼在她耳邊，怒吼著，雙臂抱得死死的，像是怕一松手，就失去了全世界。
“好可憐，沒想到到死……你都不愿意娶我……”顧夢哭笑著，“你果真還是……不愛我嗎？”
“顧若初！！”蕭長雍怒了，若是平時，他早就恨不得抬手掐死她。
可此刻……
此刻，他只能狠狠的瞪著她。
她一點都不怕。
還沖他笑。
“阿雍，你不會真的舍得我抱憾而終吧？”
“阿雍最好了。”
到現在，她還在撒嬌。
“我好困，我想睡一覺。”
顧夢的眼皮已經在不住的打架。
“不準睡！”
蕭長雍的聲音在她耳邊越來越小。
“不準睡，你要是敢睡我馬上死給你看，你聽見沒有？”
“阿雍，我愛你……”
她合上了眼皮。
“顧若初——”
蕭長雍覺得顧夢真是可笑，憑什么叫他好好活下去？
她難道不知道，他就是天生的逆反者，別人叫他往東，他就偏要往西。
別人叫他向善，他就偏要作惡。
她以為說一句愛他，他就能答應她嗎？
做夢！
他看著懷中像是睡著了的人兒，冷笑著將她放下，看向雪地中走來的一個村民。
只要殺了他，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一定會的。
“砰！”村民剛從冰水里捕出來的魚掉在了地上，他雙腿懸起，掙扎著，看著眼前渾身散發暴虐氣息的男子，恐懼得忘了呼吸。
蕭長雍狠狠捏著對方的脖頸，他雙目猩紅，徹底喪失了理智。
忽然，他好像聽到了什么。
“阿雍。”
“阿雍。”
“阿雍。”
女孩甜美的聲音好像在天地間響起，穿透心靈。
“噗——”
蕭長雍吐了口血，跪倒在了顧夢身邊。
寒風凜冽，他束發的黑色帶子被風吹散。
村民喘息著，奄奄一息的抬頭，看見一抹刺目的白。
他睜大了眼。
蕭長雍的頭發……
頭發白了……
蕭長雍雙目猩紅，白發獵獵翻飛。
可他仍舊緊緊抱著顧夢。
他怕她冷，小心翼翼的將她藏在懷里。
“傻瓜，”他抱著她朝回家的路走去，“我怎么會不愿意娶你呢！”
嫁衣他早就準備好了。
他只想等到來年初春，在最美的季節娶最美的她。
為什么……
為什么不等等他？
“啊——”
明明他已經悔改了，他已經不殺人了。
為什么，還是留不住她……
“顧若初，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