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姝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猛然一緊。
怪不得，昨天鬧出的動靜那么大，卻沒見到肖玦的影子，竟是須盡歡！竟然是須盡歡！
程家，就這么不把他們母子放在眼里？
同一個招數還要用在他兒子身上！
“那你……”猛然發現一旁安靜喝茶的秦笙悅脖子處有紗布！
怪不得，穿了立領過來。
季姝不動聲色的壓了壓心底的怒火，沖著廚房忙碌的岑媽媽招手：“岑媽，加個補血養氣的湯。”
嗯？
秦笙悅被這突然的舉動弄的不知所措，她看向肖玦，示意他解釋什么。
這誤會……她擔不起啊。
還有，須盡歡，是什么鬼？
肖玦淡定的拍拍她的手，抬手又幫她加了些茶。
……
我需要加茶嗎？
“我綁了程筱楠，砸了窗戶出來的……”
臥槽，這么勁爆的嗎？
秦笙悅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
“自然是要有個說法的。”季姝瞇著眼睛看向遠處，溫溫柔柔的應了一句。
“我早上已經讓蘇陽送了賠償金過去，想必程家已經知道我的意思。”
季姝忍不住嘆了口氣：“也好，我與他們，也沒什么情面可談，你放手去做。”
“只是，外婆那邊……”
“你外公去世的時候，留了遺囑……所以才有后來的這些事情，那張遺囑的副本，你外婆已經讓人送過來了，放在你書房的抽屜里，具體要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吧。”
秦笙悅聽的云里霧里，用四個字形容，叫深不可測。
吃過晚飯。
肖玦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季姝讓人從地窖里搬了兩壇子梅花釀出來。
“嘗嘗看，這是我前些年自己釀的，如今剛好拆封。”
滿屋子清香，秦笙悅忍不住嘗了一口，甜而不膩，梅花與酒香融合的恰到好處，辛而不烈。
見她喜歡，季姝笑了一下：“肖玦就不喜歡這種甜口的，我都找不到人來分享。”
秦笙悅放下酒杯，寬慰她：“他這是沒有口福。”
當年肖玦在大學里談女朋友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后來，她那個話少冷淡的兒子越發的孤僻了，一年之后她才聽程家丫頭委婉提起，那個姑娘劈腿跟別人跑了。
也是在那次，肖玦第一次喝醉，坐在床上手里捧著個女孩的證件照，一言不發，背影孤獨的讓人心疼。
也是唯一一次，她這個情緒不外漏的兒子，附在她的膝蓋上喃喃自語。
他說，他想她。
那年，她還不能行動自如，辰星也還欠著巨額債務。
“其實……我見過你，一張照片。”
季姝看著她緩緩開口。
秦笙悅一愣，不明所以。
“大概是，我跟他爸爸離婚的那一年吧……他有一張你的照片，兩寸的，視若珍寶。”
季姝沉默了多久，秦笙悅就屏氣凝神了多久。
秦笙悅自然知道，這不是一般的家常話，一臉坦然的迎上她的目光。
“嗯，大學的時候，我們談過戀愛。”
季姝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他說，等他畢業了，就把這個女孩子帶回來給我看，只是后來家里有些變故……耽擱了這么久。”
秦笙悅聞言一頓，一股難言的情緒在心口炸開。
季姝見她低著頭，眼底郁色一閃而過，笑著轉了話題。
肖玦回來的時候，就見兩人聊的熱絡極了。
只是，某個人臉色紅的不怎么正常。
“……嘶，媽，你怎么讓她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