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的幾人一頭霧水,不解其之意,倒是大金牙見多識廣,想是摸金校尉的暗語之類,用來辨別這人真假,就等著徐毅對出暗語。
這是倒斗門道中的黑話切口,若是不在這個行當的人決計是答不出來,徐毅雖能聽懂大概的意思,卻是不會切口,心下苦笑,自己這裝的什么玩意,簡直啥也不是。
干咳兩聲,掩飾尷尬,忽悠人咋這么難呢。
不等徐毅尷尬太久,曲非煙說道:“大江東去海濤濤,本是吃擱念的瓢把子,你招子不亮,莫要開海子。”
她聲音好聽,這些暗語切口從她嘴里出來,像百靈鳥叫,少了黑話的那種狠勁。
徐毅被曲非煙驚了一跳,他還不知道曲非煙有這個本事,黑話切口張嘴就來,轉念一想,她本是日月神教的人,日月神教被稱為魔教也不是沒有道理,殺人放火的可是沒少干,就是官府也曾圍剿過數次,說些黑話也就不足為奇了。
胡八一皺起眉頭,明白曲非煙的意思,是說“我們是進了海的龍,是江湖上的能人,你老眼昏花,就別再開口了”。
這是說他眼睛不好使,看不出高人在此。
不過能說出這番黑話,也就證明了徐毅他們是江湖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這行當的,舒展眉頭,又熱烈起來。
王胖子甕聲甕氣的說道:“我說老胡,你們嘰里呱啦的說的什么東西,怎么我一句也沒聽懂啊!”
不僅是他沒聽懂,就是大金牙也是半知半解,他只知道幾個黑話切口的詞匯,這連在一起就讓他蒙圈了。
當即胡八一給他倆講起,徐毅不動聲色的聽著,才明白其中含義,用胳膊輕碰了曲非煙一下,遞給她一個贊賞的眼神,不然自己可要出丑了。
有了這出,眾人隔閡消散,大金牙連連給眾人倒酒。
對酒這個東西,徐毅記憶猶新,喝多了頭疼欲裂,只好淺嘗而止。胡八一攔住大金牙說道:“金爺,這二鍋頭勁兒太猛了,我量淺可來不了,還是給我來啤的好了。”
又要來啤酒,加了些肉菜,幾人邊吃邊談,氣氛越來越熱烈,慢慢的都各自熟絡了起來。
話題又回到倒斗的事上,大金牙說道:“徐爺您和我交個底,您是不是也是倒斗的行家里手,瞧您這細皮嫩肉的可不像是下斗的人?”
大金牙倒是好眼力,不愧是玩古玩這行當的,徐毅搖頭說道:“金盆洗手早就不干了,現在就是四處游玩作樂。”
幾人恍然,看徐毅穿著,這綢緞料子的大褂可價值不菲,他們想是徐毅在那倒斗發了發財,賺足了金銀,這才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了。
當即胖子就說道:“嘿,老胡看來這倒斗是個發財的門路哈,可比咱們賣磁帶要強的多,這事我看行。”
大金牙咧開嘴,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那顆金牙說道:“幾位爺請上眼,我嘴里這顆金牙,就是我在潘家園收來的,是幾個盜墓賊從墓里挖出來的前明佛瑯金,從粽子嘴里拔下來的,這么好的玩意,少說也值萬把塊,我可沒舍得賣,把自己牙拔下來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