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料子的切割面,真是應了那句話了。
“一潭癬,一片綠,我中有你癬夾綠……完了,完了呀……”
我整個人都欲哭無淚。
什么叫癬夾綠?就是癬里面糅雜的有綠色,而綠色之中又糅雜了癬色,兩者合二為一無法分割,這他媽的比帝王綠還要惡心人啊。
這明明是一塊極品的玻璃種的正陽綠的料子,但是,因為癬色吃進來了,跟綠色糅合在一起,這料子就沒辦法取貨了呀。
癬色是黑色又難看的雜色,你不可能取下來做飾品的,這料子真的太可怕了。
癬中夾有綠色,說明癬已經噴了綠色出來,既然能夠噴出綠色,說明癬和玉肉在強壓下面“揉和”的是比較充分的,它糅合的越充分,這料子越沒辦法取貨。
就算是車珠子都沒辦法車出來一個完成的綠色的珠子。
看到我欲哭無淚的樣子,楊懷明恐懼地問我:“我軍哥,到底咋了呀?你別嚇唬我啊,我全部家當都拿出來賭了呀……到底咋啦?”
“咋啦?垮了……”
這個時候,我突然聽到王玉佟可恥地話,我立馬站起來,看著王玉佟,他站在三輪車上,準備要下來。
“王可平你會不會辦事?不知道扶一把?小心我開除你……”
王玉佟咋呼了一聲,王可平趕緊過去伸手,扶著王玉佟下車。
王玉佟在他的攙扶之下,耀武揚威的走下車。
張淑嫻跟王玉民還有李艷跟在屁股后面跟著,王可平也低著頭走進來,沒臉面對所有人似的。
“喲,這是王可平嗎?怎么被訓的跟狗一樣?”
“除了他還能有誰啊?這奇怪了呀,平時在村里吆五喝六的,天王老子一樣,今天咋啦?”
“王可平,你也不嫌丟人啊?被你侄子當狗訓?你在想啥呢?”
廠房里的人都議論紛紛的,說的王可平低著頭,紅著臉,滿臉都是憋屈啊。
張淑嫻立馬說:“行了行了,你們管得著嗎?一幫窮鬼,你們知道什么呀?我告訴你們啊,我們這是軍事化管理制度,你們這幫鄉巴佬都不可能懂的,能給我們王總當狗訓,是福氣,哼,你們都等著,遲早有一天,你們見了我們,你們也得給我點頭哈腰的。”
張淑嫻的話,讓所有人都嗤之以鼻,鄙視地唾棄他們。
王玉佟也不在乎,耀武揚威的走到我面前,哈哈笑著說:“陳軍,你也有今天?哈哈,終于要我收拾你一回了吧?”
我聽到王玉佟的話,我心里就十分惱火,這件事,果然沒那么簡單,果然是他王玉佟搞的鬼。
楊懷明害怕地說:“我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現在什么情況?”
王玉佟立馬囂張地說:“楊懷明,你怎么那么蠢怎么弄的?現在什么情況?我告訴你啊,是你們賭輸了,這料子垮了,一文不值了,哈哈,你們都死定了,都傾家蕩產了吧,哈哈!”
聽到王玉佟的話,楊懷明滿頭滿臉都是汗啊,他趕緊問我:“不是真的吧?”
陳建忠也詫異地過來,慌張地問我:“我的陳老板,是不是真的?這料子不會真的垮了吧?這不應該啊,這,挺綠的呀。”
所有人也都是不相信地議論起來,我低下頭,心里惱恨的都在滴血,雖然,我很不想承認。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這料子……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