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南清婉這時出來了。
南雪一眼便看見了穿著一襲碧青色衣裙的南清婉款款走來，頭上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挽了個發髻垂在腦后，旁邊又點綴了一支百合流蘇，大氣又不顯失禮。
似乎南清婉真的不一樣了，那也依舊讓人討厭。南雪收起眼里的震驚，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頭掀開簾子坐進了馬車里。
南清婉不緊不慢走到明氏旁邊，行禮。
“上車吧，進了宮，一切有母親在，跟在母親后面照做就行。”明氏闔下眼眸，淡淡道。
南清婉點了點頭，帶著秋棠向后面的馬車走去。
馬車徐徐向前走去，不知行了多久，緩緩停了下來。
估計應該是到了。果不其然，不一會兒便聽見外面傳來一個太監的聲音，南清婉收拾了一下，在秋棠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南清婉下了馬車就看到不遠處的明氏正在和一個看起來很是貴氣的夫人說話。
“小姐，那不是季府的小姐嗎？”秋棠壓低嗓子。
南清婉順著秋棠的視線看過去，可不就是那天那個被寵壞了的小公主，此時正在和南雪說笑，姿態看上去倒是挺親密。
季蝶視線落到不遠處的南清婉身上，惡狠狠瞪了她一眼后便移開視線，臉上滿是不屑和厭惡，絲毫沒認出南清婉就是那天羞辱她的女子。
她招誰惹誰了？南清婉眨了眨眼，她應該沒認出她來吧。
“清婉，過來。”
明氏沖南清婉招了招手，南清婉來到明氏身邊。
“這是季夫人。”
“季夫人好。”南清婉福身行禮。
“這孩子，不用這么多禮，快起來。”季夫人轉頭看向明氏，“咱快些進去吧，別讓皇后的等久了。”
說著便一起往毓秀宮走去。
關于南府大小姐的行徑，季夫人也略有耳聞，眼里分明露出不喜，目光也只是隨意掃了一下便收回來，根本不放在眼里。
南清婉看出來季夫人對她不喜，她臉上雖然帶著和煦的笑容，聲音卻不咸不淡，透著一股子明顯的疏離。
在小太監的引領下，她們穿過了幾段抄手游廊，就來到了毓秀宮。
毓秀宮里已經聚滿了大家閨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香氣撲鼻。
這哪是來賞花，這是來參加選美大賽吧？南清婉掩飾住面上碎裂的表情，心里瘋狂吐槽。
見到她們進來后，能夠明顯感覺到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仿佛一湖平靜的水面，突然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了一圈漣漪。
南清婉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些落到她身上的目光或帶著不屑，或帶著震驚，或帶著怨憤和敵意。
南清婉絲毫不理會，淡定自若地跟在明氏后面，去給皇后見禮。
“妾室攜小女給皇后請安。”
明氏跪在前面，低眉頷首，雙手伏地。
南清婉和南雪緊跟在明氏后面，不敢抬頭。
余光中南清婉只看得見眼前一抹大紅色的拖地衣裙，頭頂上的人沒有開口。
不知為何，南清婉跪在地上，突然感覺到頭頂上一抹強烈的視線久久落在她的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盯的她心里發毛，心中警鈴大作。
就在南清婉忍不住想要抬頭看過去時，就察覺那抹視線消失不見。隨后耳邊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
“起來吧，今天就是讓大家來賞花的，不用這么多禮。”
明氏再次恭敬地福了福身，起身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南清婉和南雪也一同跟隨明氏起身，坐到明氏后面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