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皇帝后宮佳麗三千,若是她成了女帝后,是否也會……
黎宴瞇起了眼,若有所思。
那么他,是否能忍受和那么多男子共同擁有她呢?
一想到未來會有數不勝數的男子將她簇擁,黎宴心中便驟然橫生出一股難以遏制的戾氣。
不,他不能忍受。
可他又能如何?
黎宴頹然坐在床邊,靜悄悄的屋子里,連風聲都聽不見。
……三天了。
從他蘇醒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
期間,銀環、老管家、廚娘、甚至是十一和十二,都來探望過他,可卻獨獨缺了那一個人。
她將他安置在離她所住的主臥最遠、最偏僻的一隅,便仿佛忘記了他這個人的存在一般,再也沒現過身。
可他總能從前來探望的人口中,聽到關于她的事情。
他知道她何時晨起,何時就寢,也知道她在準備登基大典,還要處理從蘭羅綁回來的那些皇親貴胄。
銀環大抵是看出他情緒的低落,總是事無巨細地同他說著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黎宴問:“我可以去見她嗎?”
銀環十分為難,坦誠地告訴他:“對不起啊黎宴,將軍……啊不,是陛下,她囑咐過我,不能讓你去找她,連偷偷看她一眼都不行。”
小姑娘也想不明白,明明去岐北之前,將軍……啊不,是陛下待黎宴是極好的,怎么回來之后,連面都不讓見了呢?
她心里藏不住事,獨自納悶糾結了好久,都沒得出個靠譜的結論,某天,忍不住直接問起了當事人:“黎宴,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陛下對你那么生氣呀?”
黎宴怔了怔,反問:“她很生氣嗎?”
……他心悅她這件事,竟讓她厭煩至此?
銀環撓了撓頭:“我也沒看出來陛下很生氣啦,只不過,她既然連面都不讓你見,肯定是生氣了呀!”
黎宴靜靜地收回目光。
他越是沉默,銀環越是好奇。
她伸手去扯少年的袖子,被他不動聲色地躲開,便沒再堅持,只是支著下巴追問:“黎宴,你別不說話呀,快和我說說,你們去岐北之后,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我也好替你分析分析嘛。”
聞言,少年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問:“你想知道,為何不直接去問她呢?”
銀環無奈道:“就是知道陛下肯定不會告訴我,所以我才來問你的嘛,而且她現在每天都好忙啊,我不敢去打擾她。”
“這么忙么……”
黎宴喃喃自語。
銀環聽見,忙不迭點頭:“嗯嗯,陛下她真的好忙好忙,好多奏折要批改,肯定不是故意不來看你的,你千萬不要多想哦!”
黎宴又陷入了沉默,任由銀環嘰嘰喳喳地說個半天也不搭理。
等到銀環說得口干舌燥,終于舍得停下來歇一歇,喝口水潤潤嗓子的時候,少年冷不防抬起頭,又問了同樣的問題。
“我能去見見她嗎?”
噗——
銀環口中的水噴了出來。
她滿臉生無可戀的表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胡亂用衣袖擦了把嘴巴后,才說:“這個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一遍了,不行,沒有陛下的允許,我不能讓你去見她哦。”
……還是不行啊。
黎宴無聲地收回目光,面色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