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成定局。
溫從禮掀開被子起身,張開雙臂,武勝自覺地伺候他穿衣。
穿好衣衫后,接過武勝遞來的鏡子,溫從禮緩緩解開脖子上纏著的紗布,目光定格在銅鏡中,自己脖子上那一圈泛著黑紫的猙獰傷痕上,上面還有五指的痕跡。
掐痕。
溫從禮一眼便認出來了,這是女人的手。
——傅驚瀾!
一定是她!
從他昏迷到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十分蹊蹺,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握和預料。
但溫從禮心中有種強烈的直覺,這一定與傅驚瀾有關。
……從沒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將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瞇起眼。
-
青影山莊。
在控制著溫從禮命人釋放齊凇后,舒涼就連夜將人送了回來,免得再被溫從禮瞧見,一個不順心,又編出不知道多荒唐的理由將人抓起來。
齊凇已換下了那身破爛的囚服,穿上青衣白袍,滿臉誠懇地向她道謝:“傅驚瀾,謝謝你。”
此時此刻在她面前的身影,依稀與傅驚瀾記憶中那位意氣風發的世外高人重疊。
這才該是齊凇。
即便在牢中受盡折磨,他的眸光依舊澄澈,淬著光明,在他的眼中,找不到一絲怨恨的痕跡,僅能從他愈發堅毅的眉眼和瘦削的輪廓,看出他曾身陷囹圄,遭遇非人。
齊凇感激道:“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
!!!
打住!
舒涼挑眉,打斷他,阻止他繼續往下說:“等等。”
齊凇頓了頓,疑惑:“怎么了?”
舒涼扯了扯嘴角:“你該不會想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好以身相許吧?”
雖然這不太符合齊凇的腦回路,但有了黎宴那小子的前車之鑒,舒涼可不敢太自信。
聞言,齊凇緩緩笑了,他搖了搖頭,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停在不遠處的馬車,道:“齊某雖不曉男女情=愛之事,但還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你對那位俊俏的小公子這般用心,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的心意,齊某又怎么會不識趣呢?”
他道:“我只是想說,往后你若有任何需要,我隨時都在青影山莊,恭候差遣。”
舒涼:“……好。”
但是——
并沒有感到松一口氣啊喂!
什么叫“你對那位俊俏的小公子這般用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你的心意”????
路趕得急,馬車這么顛簸,黎宴在昏迷著,傷口還未恢復,她稍微照顧一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為什么要用這副“我懂的”的眼神笑瞇瞇地看著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