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舒涼來來回回看了幾遍,都沒看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通篇廢話。
她把信扔進火盆燒成灰。
三日后,整肅完畢的五萬大軍正式出發。
是的,五萬。
比起最初派去的二十萬大軍,慕玄奕只給了四分之一的人馬,比起戰報中所說蘭羅的八萬兵力還少了足足三萬人。
對此,慕玄奕給出的理由是,雁都剩余的所有兵力加起來不過八萬,撥給她五萬已經是極限了。
舒涼:呵呵。
大軍從雁都趕往岐北,最快也需要半月,更逞論此時正逢初冬,氣候寒冷,如若運氣不好,還可能碰上雪期。
愈往北上,天氣愈冷。
途中,將士們時常看見他們的元帥手中抱著幾分地圖和一本紙頁泛黃的舊冊子,手中捏著筆,若有所思地圈圈畫畫。
雖說衛國不曾同蘭羅交過手,但蘭羅的老對手酈桑卻很有經驗,酈桑和蘭羅交手,往往十戰九敗,卻愈挫愈勇,斗志不歇,詳細地記錄下了每次的作戰的經驗。
傅驚瀾曾領兵和酈桑作戰,饒過他們將軍一命,而且在他們戰敗后主動勸他們投降,說服慕玄奕網開一面,兩國得以和平相處。
因此在收到舒涼的來信后,酈桑毫不猶豫地將這寶貴的經驗送給了她。
……
帳篷內,舒涼正準備看溫從禮送來的第二封信,還未來得及拆開,冷不防聽到外頭有人喊:“下雪了!”
她動作頓了頓,抬起頭,起身出去一看,漫天鵝毛。
這是舒涼來到這里后,見到的第一場雪。
入目皆是一片茫茫的白,雖然戰爭即將開始,但仍擋不住士兵們的興奮,當然,也有些人想的比較遠,憂慮著地里的莊稼。
舒涼怔了怔,攤開掌心,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融化。
……今年的雪,竟下的這么早。
對于行軍趕路之人而言,這可不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消息。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舒涼回頭,發現是黎宴,他手中拿著她的大氅,無比自然地披在了她身上。
少年面色沉靜,膚色幾乎與白雪融為一體,身著黑色戎裝。
其實自出發到現在,已過了將近十日,但舒涼見到他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如今乍然一見,不知是不是這場大雪的緣故,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少年個子竄得快,如今站在她身邊,已高出許多,需要她仰頭才能看清了。
身姿挺拔了不少,不像最初在永夜獄中看到的那樣瘦弱了。
黎宴察覺到她不加掩飾的打量,心臟微縮,垂下眸子,斂住眸底的繾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他說:“將軍,下雪了。”
舒涼點了點頭,正要應答,忽然察覺他抬手放在了她肩膀上,愣了一下。
側過頭去一看才發現,原來他是在為她拂落肩上的雪。
她收回目光,緩緩嘆了口氣:“去岐北的路,愈發不好走了。”
仗著她沒看見,黎宴不動聲色地勾起唇,“別擔心,這場仗會贏的。”
還未到戰場,就連舒涼也不會這般狂妄地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