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芬格爾也重新回到了隊列當中。
良久，昂熱校長才緩緩說道：
“因為你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救他們。”
路明非愣了一下，他似乎明白了，秘黨中的“老人”固然可恨，但卡塞爾學院本身還是好的。
在這里就讀的學生普遍是因為“血之哀”才聚在了一起，他們是異類，人類社會容不下，龍族又藐視。通常這種夾在中間兩邊不討好的人最可憐，不過卡塞爾學院給了他們融入群體的機會，就像是孤獨的野獸抱團取暖。
路明非如果沒有去三峽，那葉勝和酒德亞紀，曼斯教授和塞爾瑪，還有其他船員，這些人都會死在冰冷的江水之下。
這是學生們不愿意看到的。
屠龍雖然是混血種的使命，但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
所以諾諾、凱撒、楚子航才會支持他，將血統問題拋之腦后。
“謝謝。”路明非低下頭道謝，在這一刻，他仿佛又成了那個缺愛的少年，只要有一點點火光靠近，他就會把那點火光當成這世界唯一的光。
昂熱校長微微點頭，然后用眼神示意凱撒一行人先離開，“我可愛的學生們，去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吧，校董會審判會三天后開始，在卡塞爾教堂。”
于是專業團隊悄然離去，校長辦公室又剩下了路明非和昂熱兩人。
“接下來我是不是該被帶走了，關到暗無天日的小房間里自閉三天？”
“有我在他們不會這樣，不過我倒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先問下你，這關乎著審判會的結果。”
昂熱校長熟練地從袖口抽出他那把折刀，拍在紅木卓上，刀身上鑄造時天然生成的花紋清晰可見。
關于這把折刀的來源，是梅涅克·卡塞爾家傳的那柄亞特坎長刀折斷后，用刀頭碎片打造的，呈血紅色。
一般來說，校長不會輕易拿出這把寶貝折刀。
路明非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當天傍晚，卡塞爾學院會議室。
昂熱在會議長桌的首席落座，處他之外，會議室沒有任何人，但其余座位上都放著一個類似投影儀或者音響的媒體，它們通過數字次序進行排號。
“校董會臨時會議開始，專屬線路正在連接。”
諾瑪的聲音從天花板傳出，緊接著，一道亮紅色光線在會議室的墻角閃起，然后以極快的速度掃描了整間會議室，這是在排查有沒有真孔攝像頭、竊聽器之類的東西。
“線路連接成功，身份檢查開始。”
淺藍色光幕在其余座位上依次展開，總共有四面。
“一號座，卡塞爾學院校長希爾伯特·讓·昂熱，身份確認。”
“二號座，加圖索家族代理人弗羅斯特，身份確認。”
“三號座，洛朗家族族長伊麗莎白·洛朗，身份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