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室……算了,雜物室亂七八糟,腳都沒地放。
初見時,就遇到過同樣的問題。可那時時候尚早,她還能去借宿湊合一晚。
這時已經這么晚了,總不好再去打攪別人。
思來想去,陸清柚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讓舒宴好好睡覺,她在屋里修煉到天亮。
“……我和師姐一起修煉。”
“小孩子不睡覺會長不高的。”
舒宴猶豫了一下,還是堅持要和她一起修煉。
“師姐不就比我大一歲,我是小孩兒,難道師姐就不是?”
陸清柚語塞,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想說,她在仙界的歲數當舒宴
的太太太太太……祖,實在夠的不能再夠了。
但是她不能暴露,而且說出這種話來,誰會相信?怕是會被人當成傻子的吧。
就是相信了,別人也會以為她是個會奪舍的老怪物。
無奈嘆了口氣,左右是拗不過他了,她打著哈欠道:“好吧,覺得累了就歇歇。”
“不會的。”跟陸清柚做什么,舒宴都不會感到疲憊。
陸清柚朝他笑了笑,不聽話的小屁孩兒,個兒會長不高!
雨勢漸小,陸清柚換了衣服提著燈,兩人一前一后走在回廊中。
空氣新涼,燈影夜婆娑,風來盈滿袖。
舒宴望著她的后背,他覺得陸清柚似乎十分疲憊,以至于步伐并不十分輕盈。
實際上,陸清柚確實很累了。
為了能終有一日敵過魏俞雪,陸清柚白日里除了上課,有一半時間在練劍,一半時間在修煉看書。
有時夜里做了噩夢后被驚醒,后半夜她就擔心的睡不著覺,要起來看書、修煉。
她養的那些靈植都好些天沒有精心照料了。
要說做了什么噩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比起死亡,她現在好像更怕自己被控制。被劇情控制,被魔心控制。
她夢見自己被宗門這些朝夕相處的人們面無表情地壓送往思過崖。
思過崖其實是一處秘境,據說那里是無盡的黑夜或是白天,有無邊無際的沙漠和雪地,還有各種各樣不同等級的兇獸。
這最能摧毀人的意志,叫人低頭認錯,而她在那里度過了十年。
修仙界十年,思過崖百年。
出來后,神情都呆滯了許多。
又夢見自己無力倒在地上。
而一個人獰笑著用劍劃破她的肌膚,
斷了她的筋骨,
吸干她的修為,
捏碎她的金丹。
如此作為,她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還夢見自己入了魔肆意殺戮,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魔女。
最后的畫面定格在自己穿著一身血紅的嫁衣,被同是一身紅的魏俞雪一劍穿心,舒宴渾身是血跪倒在地……
……
這些事情雖然只是陸清柚根據這本書回憶到的各個情節所想象出來的,但它們于她這個主人公而言卻更像是一種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