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南奕……
沂俐低垂著眼眸，舌尖舔了舔那日蹭在了南奕胸前下顎的嘴唇。柔軟的唇上似乎還留著那股松柏芝蘭的香氣。
那日的醉酒，是裝的。
她不過是想靠著南奕近一點，更近一點……
指腹像是還殘留著他的體溫似的，沂俐抬手，夢游似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李院首？”
黃舒的聲音適時響起，把沂俐從她的思緒里拉扯了回來。
“臣在，陛下何事？”
沉寂的大殿之中，兩個人聲音微啞，像是沙子摩擦在木質地板上一般，顆粒分明。而這原本會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聽起來卻格外悅耳。
黃舒的聲音里拖著長長的鼻音，聽起來倒像是帶出了心底的笑意。沂俐茫然抬頭時，疑惑地偏了偏腦袋。
“退朝。”黃舒緩緩起身，“李院首，寧歆，你們倆去長生殿等著朕。”
兩人齊齊躬身，跟在小興子身后去了長生殿候著。
辰時的長生殿，有些昏暗。高高的窗楣擋住了冬日暖暖陽光，加之厚重紅色絨布簾子遮著，這本就昏暗的整座大殿越發昏暗。只有當大殿正門打開時，才會有陽光泄入。
小興子命令宮中宮女拉開了紅色絨布窗簾，熹微眼光從窗子縫隙中射入大殿，昏暗的大殿逐漸明亮了起來。
“寧大人，李大人，奴才……就先行告退了。”他偷眼看著一前一后走入大殿的男子，只覺得莫名熟悉。
他扶正了帽子，努力甩開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搖了搖頭，帶著宮女們魚貫而出。
沂俐玄青色夾棉大氅拖在閃爍著金橙色光澤的木質地板上，那金橙色的光輝躍在了她的衣角，照亮了她衣裳上暗織的金線。
南奕跟在她身后右側半步的距離，看著她浮光躍金的衣裳，眉眼帶笑。
她回眸，笑著望著他，穿過那大殿之中的廊柱，衣裳拂過地面，細碎金光盡數落在了他的眼底。
“南奕。”聲音沙啞，昔日聲音里的甜美嬌嗔早已不在。
“嗯？”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微微低下頭，迎上的是女孩兒如花的笑靨。
他看到那笑容，一時間有些失神。
“殿下有什么事兒么？”
“嗯……”她微微揚起了腦袋，“南奕，我真的好喜歡你啊……”她轉身，抬頭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男子。
“我從國子監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上你了。”她的聲音很是沙啞艱澀，“我從國子監見到你的那一日起，就時時刻刻追尋著你的步伐。”
她自嘲似的笑了笑。
“我時時刻刻想著你，向著你，但你……似乎并不領情。”
南奕低頭，看著她的雙眸。
“殿下怎么就知道臣不領情？”他不溫不火的語氣急切了起來，“殿下為何會覺得……臣不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