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治安官聳了聳肩。
這時候檢查尸體的治安官助手大喊:“九具尸體,全有懸賞,黒牙也在里面。”
鎮長面露難色:“雖然匪幫被重創是好事,可是現在不是行商來收購牛皮的日子,鎮上搞不好沒有那么多金鎊。可以用聯邦票支付嗎?”
聯邦票,應該就是美刀了——不對,這里沒有美國。
現實世界里,美國西進運動的時候,美國西部的地方至少還接受聯邦政府印的美元,這個世界看來格萊昂聯邦對西部的控制比現實低很多啊。
“聯邦票也可以,現在至少在鐵路沿線的鎮子都認聯邦票了。”白瑞德回答。
安德里亞看準時機插進對話:“鎮上的裁縫店現在有比較好的衣服嗎?我想給我的朋友換一身衣服。”
鎮長這才扭頭看向安德里亞。
一開始鎮長可能以為安德里亞是白瑞德的仆從或者一起旅行的妓女,所以神色有些不耐煩。
現在一看安德里亞的氣質,一臉驚訝,然后趕忙修正了自己的態度,畢恭畢敬起來:“有的,鎮上裁縫鋪一直為方圓幾十里內的體面人提供衣服,小姐。”
“那就行。”安德里亞點點頭。
這時候鎮長又說:“這位小姐,您為什么要買震旦人做仆人?買黑奴不好嗎?最近附近的皮爾斯家的農場經營不善倒閉了,他家的老黑人管家現在沒人要,正在鎮上旅館住著等活兒。”
鎮長一提到老黑人管家奴仆,馬沙就想起被拯救的姜戈里那個老黑人,簡直比反派還惹人討厭。
安德里亞有些不高興:“這位是我朋友的兒子,不是仆人,只是和我一起旅行。而這位,是他的妹妹。”
鎮長愣了一下,大概他就沒想過一個看起來養尊處優還有點老英格利斯正黃旗范兒的姑娘,會有個震旦朋友。
但下一刻他就賠上笑臉:“抱歉,是我用詞不謹慎了。作為賠禮,請讓我請小姐一行吃個飯吧。”
安德里亞擺出了大小姐的派頭:“我要先給我的朋友兄妹挑衣服,瑞德先生要去賣掉這些馬,等我們忙完了,晚上再說吧。”
鎮長欣然同意,這時候剛剛跑走的年輕人,帶著另一個老白男過來了。
“鎮長先生,怎么了?”老白男問,同時瞥了眼安德里亞,絲毫不掩飾目光里的欲望。
“這位瑞德先生擊斃了困擾本鎮多年的悍匪黑牙。”鎮長說,“我們準備支付他賞金,湯米。”
馬沙作為一個現代中國人,用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湯米是湯姆的昵稱。
能反應過來還是因為他知道美軍把湯姆森沖鋒槍叫湯米。
湯姆先生皺著眉頭:“我們的金鎊不多了啊,我這攢的皮子都堆滿倉庫了,行商上次來還是三個月前。”
白瑞德插嘴道:“聯邦票也行。”
湯姆:“聯邦票要到有鐵路的地方才能花得出去,你……”
“我不是逃犯,”白瑞德秒懂,“實際上我是賞金獵人懷特·瑞德。”
這話一出,連鎮長帶治安官以及湯姆先生都震驚了,但那個喊湯姆先生過來的年輕人和治安官的年輕助手都一臉迷惑。
治安官老喬問:“十年前墓碑鎮的那個白瑞德?擊斃了比利小子的那個?”
白瑞德輕輕拿起帽子又放下:“不錯,是我。順便這邊這位小姐,就是槍戰的導火索。”
“我完全不記得那時候的事情了。”安德里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