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不是要把小幽幽丟掉嗎?怎么,現在為何又想抱他?”
比比東輕咬薄唇,抬頭看向她,眼神中竟有一絲懇求之色。
“雪……雪兒,你把他讓給我抱一晚上,可……可以嗎?”
一眾長老瞠目結舌,受到的沖擊甚至比秦幽造成的異象還要大!
一向孤傲如雪的教皇冕下,說話居然磕磕巴巴了起來?
千仞雪鳳眉微蹙:
“別叫我雪兒,是你自己看不起小幽幽的,讓我交給你,你覺得我會放心嗎?”
比比東目露難色,隨即臉色一沉,轉過身冷冷道:
“刺豚,你和鬼魅去武魂城邢罰臺各領五百邢棍!你們兩人自行監督,互相動手,要是明天你們二人中有一人還能走路,我便拿你們是問!”
言罷,她這才注意到鬼魅鮮血淋漓的手掌,嘴角抽了抽,淡淡道:
“鬼魅……就算了,回頭我給你送些斷肢重生之藥,至于刺豚……領一千邢棍!”
鬼魅死氣沉沉的臉龐沒有絲毫動容,沙啞開口:
“無妨,既是教皇冕下的吩咐,邢棍可以照領。”
比比東單手扶額,半晌,方才無奈道:
“隨你,不過刺豚照樣領一千邢棍!”
刺豚斗羅很想一腦袋撞在柱子上。
兩人離開后。
其余長老,除開事先就有所察覺的月關,皆是不約而同浮現出一個想法。
這只看似寵物的金毛小獸,絕對招惹不得!
刺豚長老說錯了一句話,就被千仞雪劍指脖間,還領了一千邢棍!
至于鬼魅,就更可憐了,一只手掌都被那神秘異象給斬斷!
若只是這些也就算了,現在看來,就連之前最反對的教皇冕下,如今也不知受到什么刺激,居然懇求圣女殿下讓出那只小獸!
要不是依舊能感受到比比東身上那股冷傲而強大的氣魄,他們差點要以為自家教皇被人奪舍了!
“雪兒,之前對秦幽出言不遜的長老都被我懲罰了,你看……就把他借給我一晚上,就一晚上,行嗎?”
比比東絕美的臉龐盡是懇求之色。
千仞雪嘴角一翹,斷然拒絕:
“不行,剛剛出了那么大的事,我還得回去看看小幽幽有沒有受傷呢!”
言罷,便是帶著秦幽悠然離去。
當她走出殿外之時,里面傳出一道孤傲女子的幽幽嘆息聲。
月關遲疑片刻,走到比比東身旁,道:
“教皇冕下,您為何要對那只小獸如此執著?”
比比東沒說話,美眸望著被沖破天花板的天際,好半晌才輕聲道:
“你隨我出去走走。”
月關雖萬分困惑,但也只能默默跟在她后面。兩人緩緩移步至教皇殿的中央廣場處。
此地,那尊神秘雕像巍然矗立,挺拔的身姿仿佛撥開云霧的一把遺世之劍,傲然于蒼穹云端。
此刻,也方才能窺得他的全貌。
神秘男人雕像戴著一張面具,遠遠望去看不見面容,但也讓人覺得英武非凡。
“教皇冕下,你好像很喜歡來這里?”
月關問道。
他為比比東鞍前馬后許多年,自然能注意到這些細節。
比比東取出一張手帕,在整潔如新的雕像上擦了又擦,默默頷首。
月關猶豫著,還是將心中的困惑問了出來:
“教皇冕下,這尊雕像……到底是為誰修而建?”
聞言,比比東嘴角勾起,臉上多了些許自嘲。
“為了誰?是啊,為了誰呢……”
精致如青玉白瓷的曼妙側臉貼在雕像手掌處,她輕聲低喃,甚至連一旁的月關都沒能聽見她說的話。
“多少年了,你不會再回來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