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說到做到，那天起，他的確沒在向之前那樣對江嫣然分分鐘鐘上心，兄妹倆之間有了隔閡，這層隔閡還不輕。
為此，江嫣然也感到后悔與沖動。
她覺得自己說話太傷人了，江臨可是她親哥哥，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暫且走一步看一步，她相信哥哥不會一直不理自己，等他氣消了她再去賠個不是，而這一切也只是時間問題。
……
離考試還有二十分鐘。
等余念希過來考場坐滿了人，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翻著以前的筆記看。
筆記里記的都是易錯，易混淆的數學題，她估譜算了，這次考試應該會考到這幾道大題，于是昨晚她臨時抱佛腳復習到一兩點，就希望著能碰碰運氣逮住一兩題原題，那樣的話她分不會考太低。
“這題百分百考。”
余念希拿黑筆又畫個星星，以表示重點難點，黑筆放下，她又琢磨解題思路。
坐在余念希前面的男生正和他前面的男生討論著什么，他隨意往后那么一靠，而余念希一手抱頭撓絞盡腦汁思考，一手向前一伸碰到桌邊，然后他背碰到她了。
余念希手收回的同時抬頭就聽見一道清潤又溫和的聲音，“不好意……你？”
那男生看見余念希的正臉后，眼里閃過一抹詫異。
是她！
是那個趴在桌上睡覺的女孩兒。
余念希沒注意到他眼里的變化，搖頭，“沒事兒。”
“你……在看什么？”
“哦，數學筆記。”
顧槐頤一愣，“數學筆記？”
余念希呼了一口氣，左右翻著，“對啊，數學筆記，等會兒不是考數學嗎。”
“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數學還做筆記的！當然，這里沒有貶低你的意思。你……數學不好嗎？”
“非常差，我偏科很嚴重的。”
“正常，大部分女生都是理科不好。對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顧槐頤，槐樹的槐，至于頤嗎，是頤和園的頤。”
“余念希。”
顧槐頤聽見名字又是一愣，隨后笑了，這次眼里是欽佩。
“你就是那個語文全校第一的余念希？”
說到全校第一，余念希并不覺得這是夸贊，也沒值得傲嬌的，知道她語文第一的人也知道她數學倒數第一。
“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
“可我記得你連續幾次大考都是第一，為此我班輔導員經常在班里提起你。”
余念希下巴磕在桌上提不起興趣，也不太想聊跟考試無關緊要的事，“我的榮幸。”
“喂！你剛才說你數學非常差，能把你的筆記借我看下嗎？”
什么？她沒聽錯吧！有生之年居然有人找她借數學筆記看，真是奇了怪。
“我都是瞎記的。”
顧槐頤說，“沒事，我就是看看。”
余念希把筆記遞給他。
顧槐頤打開大致翻了幾頁，又停留一兩分鐘看她解法，抬眸看她，依舊面帶微笑，“我好像知道你數學差的原因了。”
“原因？”
“不該記的你都記了，該記的你都省略了，拿不準哪題是常考題和重點。”
余念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