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織錦不在意的勾下唇角:“好過聊勝于無,那藥能維持多久就看我的命了。”
若不是有她的小妹掛心,她怕是一刻鐘也難活下去。
拂冬知道,小姐這是對自己的身子已經沒了希冀,能活多久就看自己的命了,再加上與謝家的婚約,怕是更難讓她好好活下去。
拂冬心酸,眼淚一時奪眶,背過去偷偷抹下眼淚,只恨天道不公。
她家小姐待人心善,從不苛刻,也從來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為何還要這般折磨她。
拂冬擦干淚,不讓顧織錦有所發覺她流淚,眼眶微紅:“小姐您先稍等著,奴婢這就去給你煎藥。”
“藥不是攏夏負責煎的嗎?怎么沒見她人?”顧織錦蹙眉疑問。
拂冬抱怨:“誰知道她去哪了,一下午都沒見她人影兒了,今晚小姐的藥都沒煎。”
平日里她家小姐的藥都是攏夏負責,除了負責個煎藥,她什么都管,粗活都是拂冬干,現在連個藥都不愿意煎了。
拂冬覺得攏夏真是越發肆無忌憚了,也越發不把她們小姐放在眼里。
“奴婢先去把藥煎了,就不等攏夏了。”
顧織錦點頭。
她捏著錦帕,眼底深凝,似是若有所思。
等拂冬煎好藥,攏夏也回來了。
拂冬端著藥碗,站在院子里,睨著剛從院外回來的攏夏,沒好氣問:“你去哪了?一下午都沒見到你,小姐的藥你都不管了。”
隔著夜色,也沒發現攏夏有何異樣,只聽著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語氣有支支吾吾:“我、我下午出府一趟,回來晚了,小姐的藥給耽誤了,我、我這就去煎。”
說著,就要去廚房煎藥,被拂冬喊住:“哎,藥我已經煎好了,你不用再麻煩了,”手上藥碗遞給攏夏,“你把藥端給小姐喝,我去把廚房收拾一下。”
“哦哦,好。”
攏夏接過藥碗,端到屋子里,借著房間里的燭火,方能看清她面色帶著不一樣的潮紅,若是經過男女之事的人,一眼便能看出攏夏也剛經歷過此事。
屋子里,顧織錦坐在案桌旁,用手撐著額頭,磕著眸子一臉病態。
攏夏把藥放在案桌上:“小姐,藥好了。”
微微沙啞的嗓音,讓顧織錦一時聽不出是誰,她睜眼,看清人,蹙眉:“攏夏?你嗓子怎么了?”
眸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眼似乎就發現了異樣。
攏夏眼神躲閃,不自覺舔下紅唇,似是在緊張,干笑:“奴婢也不知道怎么了,下午嗓子就開始痛,一會兒就沙啞起來了。”
顧織錦端起藥碗,吹了一下熱氣:“你下午去干嘛了?”
淡淡語氣,聽不清喜怒,唯有氣息聽著不穩,有氣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