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是不是又做夢了?”周朝朝她走去,伸出雙手打算圈住她,卻又頓了一下,見她又回頭給了一個迷人的笑,這才從背后將她圈住。
一股清淡的香氣鉆進他的鼻腔,周朝將頭埋在她的長發里,聲音悶悶的:“寡人起先覺得是真實的,可是寡人記得你被申弘給帶走了,寡人知道這是個夢,可是為什么會這么真實,又讓人懷疑這是真的。”
南宮鑰轉過身,伸手勾住周朝的脖子,與他四目相望:“自然是真的,但確實是個夢。”
周朝搖頭淺笑:“什么?”
南宮鑰松開手,輕輕推了推周朝:“我送你的鏈子還記得嗎?”
“自然。”周朝從懷中拿出那條墜著紅豆的鏈子:“時時帶著,不敢再負。”
南宮鑰臉一紅,摟著周朝的脖子將臉埋進他懷中。周朝輕扶著她的后背:“原來又在夢中相見了,是夢又是真。”
南宮鑰點了點頭,抬眸看著周朝:“現在才又得了幫助能見到你。”
周朝語氣一滯,爾后道:“……那,寡人該到何處尋你?”
她的手柔柔地攀上他的肩頭,用了些力,有些怕失去的樣子。房中的燭火跳了一下,她像下定了決心:“我現在很安全,眼下,王上倒是應該趁勝追擊,將周蓋殺了。”
殺周蓋……周朝的眉頭慢慢鎖緊:“殺不得。”
“為什么殺不得?”南宮鑰握緊周朝的手:“王上不殺了他,他有一天再翻身上位怎么辦?”
周朝不太想與她討論這些,再加上兩人已經許久不見,便想抱著她溫存一番。南宮鑰卻輕輕推開他,嘖怪道:“王上也不想想以后。”
他怎么沒有想以后,想過他的以后,也想過他二人的以后,有些許的不悅,松開了圈住她的手,掀起衣擺坐下。燭火從背后照過來,有些看不清他的面目,只聽到有些微涼的聲音:“那寡人便先回邑城占了王位。”
南宮鑰好似看不懂他的臉色,仔細地想了想他的話:“王上不能放著他不管,周蓋一定已經同晉國聯系了,王上若不快些,怕是不好。”
乘勝打擊他不是不懂,可是讓他殺掉周蓋那就不一樣了,他不是不敢殺,而不能殺,周蓋是名正言順的大冀天子,而他不是,一想到這個,周朝便覺得心被誰所捏成了一團,有些呼吸不暢的感覺。
“王上在擔心名聲的問題?”南宮鑰跪坐在他的下首,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如今這仗已經打了起來,我也不懂,但不是有種說法叫做‘成王敗寇’嗎,且王上是先王意定的天子,只是……所以王上只是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
周朝心頭一再閃過許多想法,輕輕拉她起身抱入懷中,在這柔軟馨香中細細思索著,眼中是化不開的濃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