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達也是一臉驚訝,同樣激動道:“師傅,您放心,不是還有我幫著嗎。”
老宗師看著兩人:“我說遲了便是遲了,因為要救回一個死人,保著他魂不離體是一回事,但要他復生又是另一回事,如果輕易便能做到,那南宮鈺也不會成為一個活死人,靠食人精氣維系著那具死去的肉體。”
南宮鑰猛地搖頭:“不對,師傅,你方才絕不是這個意思,你那個所謂遲了的辦法是什么?”
老宗師不再看她,一個人轉回了木屋之中。
南宮鑰跟了過去,只看到木門“砰”的一聲關緊,她正要抬手拍門,就聽到老宗師帶著凄涼的聲音不大不小地響起:“說沒有辦法就是沒有辦法,或者是你想讓他變成個活死人?他自己都不會接受。”
“不是的師傅,你方才想說什么,你倒是告訴我啊!”南宮鑰不管不顧地拍門:“我都沒有做,你怎么會認為事情不會成功,你總要讓我去試,試過了才知道會怎么樣啊!”
屋子里再沒有聲音,孟達垂手站在一旁,看著不停拍門的南宮鑰:“師傅說不成,那便真不會成,師傅是有本事的人。我也難過,可也得接受現實。”
“你放屁!”南宮鑰轉頭盯著他,眼淚鼻子一起下來:“他老人家連這山都沒有出過,我看不出他有什么本事!有本事怎么不救一救孟贏?做人師傅難道只是利用徒弟,沒用了就一腳踢開,管都不管!明明有辦法,你不是也聽到了嗎!明明有辦法!”
孟達臉色發白,扯了南宮鑰一把:“你大逆不道,敢說這樣的話,師傅不是這樣的,他對我們很好。”
南宮鑰被這一扯摔在了地上,芒真一直在遠處提著心看著,見南宮鑰摔倒,急忙跑上來扶著南宮鑰,死死地瞪著孟達:“你干嘛推我阿姐!”
南宮鑰被這一摔腦子倒是清醒了一些,剛剛被激起的怒意被她壓下,拍了拍芒真扶著她的手:“阿姐沒事,你乖乖地去那屋里休息一會兒。”說著指了指一旁那間歪歪斜斜的木屋。
芒真握緊她的手,不動,只瞪著孟達,身體微微向前移,擋在南宮鑰前頭。
“我真的沒事,你也看到了,是阿姐太兇,大師兄才拉了我一下,是我自己沒站穩當。”站起來拍了拍芒真:“聽話,快回屋里去。”
芒真看了看她,再瞪了孟達一眼,這才回屋,但沒關門,像是南宮鑰有點什么他便會馬上沖出來。
她看著孟達,咬了咬唇:“他是小孩子,師兄你別生氣,我……剛才是我不對,我只是想救回二師兄,我只是……”
孟達眼圈也是紅紅的,嘴唇抖了抖:“我不怪你,可是你要知道,師傅心痛不比你少,他養大了我同師弟,你說那些話太傷他老人家的心了。”
南宮鑰低下頭:“我知道……是我不對。”她知道他們的對話老宗師在房中都能聽見,又說道:“但那個辦法我一定要知道,我不會放棄。”說著對著木門跪下:“師傅,我跪在這里,你不說我便一直跪下去。”她想,如果老宗師真的不說,她便替澤弘賠了這條命給孟贏。
“可師傅說了,晚了。”孟達喃喃道:“沒用了。”
南宮鑰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木門,她不明白老宗師到底在顧及些什么,即便是為了孟贏也不能說出來。又想著老宗師或許最終會看在與孟贏的師徒情分上將事情說出來,哪怕這個機率微乎其微,她也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