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贏長劍一挑,將那支木簪子挑落在地。
方足足拍了拍手站起來,嘿嘿一笑:“想不到你小子還挺好心的嘛,沒事沒事,你看我這降冥錐,就算這鬼有問題也給打得沒問題了,好在他這體質邪魅不侵,倒也沒有被迷了魂魄。”
孟贏白了他一眼:“這簪子上還殘留有一點鬼氣,我覺得應該沒問題了,你還看出來什么沒有?”說著,他看了看暈在懷中的南宮鑰,抬起手將他頭上的血跡仔仔細細地擦干凈。
方足足“嘖”了一聲,疑惑道:“就是什么也看不出來……但上一次我感應到這鬼的能量是很強的,難道弄錯了?要是那種東西,這小丫頭……不,這小友……,哎,也許真是我看岔了?”他自問自答,自己都覺得不太確定,又抬起頭看了看南宮鑰,轉頭看向孟贏:“讓她睡吧,這木簪子拿去燒了,燒得干干凈凈的。”
孟贏將人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從懷里掏出一支與南宮鑰那支被焦燒的簪子一模一樣的新木簪子放在他的枕側,他雖知曉南宮鑰不是一個嬌娘子,但也怕一個姑娘家知道自己頭上頂著一只鬼多日會有心結。
放好簪子,他將南宮鑰的散亂的頭發攏好,把被子拉起來給他蓋嚴實,隨即撿起地上那支被燒焦了的簪子跟著方足足出了門。
一柱香過后,南宮鑰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緩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清醒過來,床頂上浮著鬼魅的身影,一對碧綠的眼珠直直地盯著南宮鑰。
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在南宮鑰眼中卻是一個俊美無濤的男子的臉,她嘆了一口氣:“師兄果然起疑了……”
無面浮在床頂與他對望著,操起手笑了笑:“我沒說錯吧,我現在可真是無處容身了。”
南宮鑰滿身摸了摸,除了一瓶易容用的藥水和幾塊碎銀子,就只剩腰間那把小刀。他坐起來,將這些東西推到緩緩落下坐到他對面的無面面前:“你選一樣寄身吧,我只有這些東西了。”
無面瞄了瞄他床頭上的那個包袱:“那里頭那支釵呢?”他靠近南宮鑰,臉上浮現出壞壞的笑:“老實說,除了這個澤弘,你心里還藏著誰?”
南宮鑰瞪他一眼:“你說我們現在說這么嚴肅的話題,你這是又扯到哪里去了呢?”
“果然被我猜中了,說來聽聽,我那個情敵是誰?”無面又湊近了一些,逼得南宮鑰身子往后一傾,又是一記眼刀飛過去:“我終于曉得你當初是怎么死的了,一定是這樣八卦無聊,不務正事,最后粗心大意死于非命。”
無面的臉色暗了暗,南宮鑰忙道:“我說錯了,你別介意。”
“我不介意,”無面操著手往后坐好:“死了這許多年我還有什么好介意的,就是有些事放不下倒是真的,算了,等你的事解決了,再來提我的事吧。”
南宮鑰抿了抿嘴,輕聲道:“那支絨花發釵是我父親送我的,本是想做個念想,如今真的只能做個念想了……”他嘆了口氣:“其實我都放下了,也沒覺得有什么好說的,有些事只在想像中,好像還有那么一點感情在,一認真回憶才發現這里頭一點感情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