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黎應了一聲。
殷夏抱著頭若有所思，薛曼也是鬼魂，還是一只生前就有所修行的鬼魂，死后一個人能控制幾百只鬼，就這樣白黎的能力都只是恢復了三成，這里憑什么讓他恢復五成多？
光線太暗，看不清楚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從有限的家具來看，這里應該是一架廢棄的醫院。
白黎用完一瓶水，又拿了一瓶出來，他經常感嘆，有些世界雖然個人實力不怎么樣，但世界的整體發展還是非常不錯的。
第二瓶水洗到一半，清澈透明的礦泉水忽然變成粘稠的血液，白黎整個人都僵住了，身體小幅度的抖動。
殷夏還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只看到他洗手洗到一半，忽然走到角落里摳掉墻皮，從里面拉出來一個什么東西，一頓痛毆。
“你干什么呢？”她湊過來看，白黎這時已經恢復了正常。
“沒什么，抓住了一只小鬼。”他說道。
小鬼頭被揍的魂體不穩，黑洞洞的眼眶連眼珠都沒有，渾身散發出陰郁的氣息。
談話間，小鬼一口咬在白黎的手上，白黎賞了他一道圣光，本就魂體不穩的小鬼散成了一團黑霧。
“你把他打死了？”
殷夏凝眸，這么容易就打死的嗎？
白黎閉上眼感受了一下，也狠狠皺了一下眉頭。
“沒死，還在周圍飄著。”
又是打不死的鬼魂，薛曼之所以打不死是因為有怨氣和水晶球支撐，那這里呢？
兩個人走出房間，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看格局，確實是一家醫院。
噠噠噠噠，天花板上疾馳的腳步聲吸引了他們，兩人同時抬頭，聽了一會兒，又沒有動靜了，兩個人共同經歷了幾個世界，也算是有些默契，順著腳步聲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走廊的盡頭有一部電梯，在整體環境荒涼破舊的情況下，一部看上去還算干凈，而且能夠正常運行的電梯，本身就透露著詭異。
電梯里明亮的燈光照耀在墻壁上，倒映出外面駐足不前的兩人。
這時，樓上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期間還伴隨著些許嘈雜的說話聲。
殷夏定了定神，還是決定上去一探究竟。
兩人走進電梯，還沒有按下電梯按鈕，電梯門已經緩緩關上，門邊上的電梯按鈕自動亮起，上面顯示著，4樓。
殷夏面無表情，安靜的等待著。
電梯里的氣溫很低，就算是被魔力改造過的殷夏也覺得有些涼。
她覺得脖子有些癢，用手撓了撓，摸到了一小摞黑色的頭發。
啪嗒，一滴水珠滴落在電梯中央，殷夏順勢抬頭，一個身體扭曲的女鬼，像個蜘蛛一樣吸附在電梯頂部，長長的頭發垂落下來，在她的臉頰邊搖搖晃晃。
殷夏跟她對視，然后看著握在手里的黑色頭發，沉默了一下，用力一拽，把女鬼從電梯頂上拉了下來，狠狠的摔在地板上。
殷夏：“你不知道俯視別人很沒有禮貌嗎？看得我脖子都酸了。”
她活動了一下脖子，拿出紙巾仔細的擦著自己的手。
“你這個頭發是多久沒洗了，油油膩膩的，你以為做鬼就不用愛干凈了嗎？呵呵，難怪你混成這個模樣。”
說完找系統要了一份薛曼的影像。
“看到沒有，這才是大佬做派，你再看看你。”
殷夏強硬的扯著女鬼的頭發，把她懟到光滑的電梯壁面前，可惜上面沒有辦法倒映出女鬼的模樣。
殷夏皺了皺眉，說道：“難怪你不知道自己是個什么慘樣，我給你描述一下，頭發像是八百年沒洗了一樣又干又臭，一坨一坨黏在一起，梳都梳不順的那種，在看看你的臉，干燥起皮皺紋痘痘皮膚松弛一樣不落，再然后是你的體型，生前是個人吧？能看出你是個人真是不容易。”
殷夏說著特意把薛曼的影像往女鬼面前又懟近了幾分，女鬼呆滯的神情更加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