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牧拎起《五行玄氣考》嘩啦翻了兩頁，又扔回桌上。
捏著下巴笑道：“跟竹大美女耶不算外人啊，說句實話，就這本《五行玄氣考》在我看起來就想剛學會造句的人就教人寫文章，觀點幼稚得很，你們看看沒毛病，我看的話就感覺太幽默。”
“你高明！修道界里就數你第一了，別人都是小學生！”
葛牧很不慚愧地點了點頭，然后在會客廳里來回踱步，打量著墻壁上的字畫，其中有一副字落的款竟然是“甑山野客”，這是王孟頫老匹夫的號。
王孟頫的書法造詣極高，先學顏柳，又集萃吳中四子精粹，小楷如八面觀音、色香具足，說是當世第一楷書大家絕不為過。
墻壁上懸的這副字寫的《北山移文》，應該是早年所作，但己具大家之象。
葛牧抱臂端詳著：“媳婦兒，來瞧瞧這字，比我未來老丈人的字應該強多了吧。”
“嗯？是，這副字仿的是文征明，如果不是落了自己的款、筆墨都是新的，足可以假亂真。”趙益清受父親趙拓的熏陶，文玩字畫都懂不少。
“王孟頫的字！老匹夫也是個難得的人才，修道境界不少，書法也是登峰造極、能開宗立派的水準了，不過看了這副字就知道字如其人這話是扯淡。”
馮天合插話道：“王孟頫跟你老弟、嚴仙師作對，為的是幻塵宗基業，若站在幻塵宗立場上說，他的品性也不算不端。”
“是這個理，哎，老匹夫今天不知回不回來？”
“裴玄機肯定回過來，他跟莊上仁的私教甚好，這兩人可謂是惺惺相惜。”馮天合捋須而笑，略待幾分諷刺之意。
葛牧笑道：“那待會兒我得去跟裴宗門打個招呼。”
“老弟可別惹麻煩。”
“這里是正一法門。你要是跟胡來，我說情都沒有用！”
馮天合跟竹西雪同時開口，畢竟這里不是其他地方，今天這日子也極為特殊，若是出了亂子，那可就是等于打正一法門的臉，絕對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竹西雪又重申道：“你在同輩人里的確無人能夠比肩，或許跟幻塵宗裴宗主都有一較長短之力，但別以為我正一法門就沒人能收拾得你了。”
葛牧揉著眉角，笑了笑，心里破覺得自嘲。
前世神王天下橫行無忌，上界神殿里、天帝的面前照樣可以指點山河，如今在一個區區凡塵宗門里就得束手束腳，這是多大落差？
虎落平陽，龍困淺潭。
這方天地里我何時才能伸開拳腳？
在心里感慨了一番，葛牧又恢復懶洋洋的模樣：“馮老哥、竹大美女覺得我傻么。今兒我肯定不會鬧事，不過幾個月沒見，總得跟裴宗主打個招呼、敘敘舊，再說以他裴玄機的心機城府能沒點分寸？估計就算我吐他一臉唾沫，他也會自己抹干了。”
竹西雪點頭道：“你有分寸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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